十二年，每年六千六。
我給閨蜜兒子當干媽，砸進去快八萬塊。
今年我生下女兒，閨蜜包了一次紅包，當晚就要求以后互免。
“發來發去走過場，成年人別這么虛偽?！?br>她收錢時怎么不嫌虛偽？我當場嚴詞拒絕。
圈里的共同好友直接在群里開罵。
“你個絕戶命生個丫頭片子，有人給你捧盆就不錯了！”
我看著屏幕冷笑出聲，決定還是同意互免。
可后來，閨蜜一家卻徹底笑不出來了。
01
女兒滿月的第三天，我手機震了一下。
是王靜發來的。
一個紅包。
點開，666 元。
我盯著那個數字，沒動。
手機屏幕的光，映著我剛生產完還有些浮腫的臉。
我老公周誠湊過來看。
“王靜發的？她這干媽夠可以的，你給她兒子包了十二年，每年六千六，她就回個零頭？”
我沒說話，把手機鎖了屏。
十二年。
從她兒子浩浩出生那年開始。
我是干媽。
每年浩浩生日，雷打不動，一個六千六的紅包。
壓歲錢，六千六。
升學，六千六。
大大小小的節日，也從沒斷過。
算下來，八萬多塊，只多不少。
我從一個剛畢業的實習生，到今天。
周誠總說我傻。
我說，這是人情。
王靜是我最好的閨蜜。
現在，我女兒出生了。
我這個當**，等來了她這個干**第一個紅包。
666 元。
我還沒來得及想明白這數字背后的含義。
王靜的消息又進來了。
“知意，收了沒？你生孩子我太高興了，以后咱們兩家孩子，就互免了吧?！?br>“發來發去的，都是數字，走個過場，咱們成年人，別搞那些虛偽的。”
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，血液好像瞬間涼了。
虛偽。
她收那八萬多塊的時候，怎么不覺得虛偽？
周誠一把搶過手機，氣得臉都紅了。
“她說什么屁話？互免？她兒子已經白拿了我們十二年！現在你生了，她想一筆勾銷？”
他手指在屏幕上狂點，就要打字罵回去。
我按住他的手。
“別。”
“怎么能別！許知意你是不是瘋了！這口氣你能咽下去？”
我看著他，搖搖頭。
我拿起手機，一個字一個字地敲。
“王靜，我覺得你說得不對?！?br>“什么互免不互免的，人情不是這么算的?！?br>“我女兒收到的第一筆干**紅包，必須有，這是規矩，也是心意?！?br>“你那十二年，也不是虛偽。”
消息發出去，群里先炸了。
我們有一個四個人的小群，我和王靜，還有劉莉和另一個朋友。
劉莉是王靜最忠實的擁護者。
她的頭像在群里瘋狂跳動。
“許知意你什么意思啊？王靜不就是提一句嗎？你至于這么上綱上線？”
“不就生個女兒嗎？我們王靜生的是帶把的！能一樣嗎？”
“給你臉了是不是？一個絕戶命生個丫頭片子，有人給你捧盆就不錯了！還挑三揀四！”
“絕戶命”。
“丫頭片子”。
那幾個字，像針一樣，扎進我的眼睛里。
產后的虛弱和激素的紊亂，讓我的視線瞬間模糊。
耳邊是周誠的怒吼，他大概是在跟劉莉語音對罵。
我什么都聽不清了。
只覺得整個世界嗡嗡作響。
我抱著懷里小小的、軟軟的女兒暖暖。
她的呼吸均勻，小手攥著我的手指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月子中心空氣凈化器里吐出的空氣，帶著消毒水的味道。
我擦干眼睛。
拿起手機，點開我和王靜的聊天框。
周誠還在那邊跟劉莉對罵，沒注意到我。
我打字。
“王靜，我想了想，你說得對?！?br>“成年人之間，是該簡單點。”
“我們，就互免吧。”
發送。
然后，我看著屏幕，一字一句地，把劉莉剛才罵我的話，截了圖。
保存。
再看向懷里的女兒。
她睡得正香。
我笑了。
這一刻，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靜。
周誠罵累了，轉頭看我。
“你……你同意了？”
“嗯?！?br>“你瘋了！許知意！”他無法理解，聲音都在抖。
我把女兒輕輕放進嬰兒床，拍了拍她的背。
然后轉身，看著周誠。
“沒瘋?！?br>我說。
“我覺得，王靜這個提議，特別好?！?br>“好得不能再好了。”
他看著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