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教了三年的學生，高考六百五十分以上二十多個，全班沒有一個人被錄取。"
不是因為考砸了，是因為他們把志愿交給了一個會編故事的AI。
而我，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。
......
第一章
群里炸了鍋的時候，我正在辦公室里逐個核對成績單。
全班三十五個人，六百五十分以上的有二十三個。這是我帶過最好的一屆。
手機震個不停。
**蘇可欣連著發了十幾條語音，我點開第一條，她的聲音興奮得發顫。
"同學們！大好消息！我用千問幫咱們生成了一套完美的志愿填報方案！"
"它根據每個人的分數和性格做了精準匹配，全是頂級高校的王牌專業！"
"林老師那種翻指南翻到爛的土辦法早就過時了，咱們用AI一步到位！"
底下立刻有人接話。
"真的假的？幫我也看唄！"
"我想學計算機，千問怎么說？"
"**太強了吧！"
蘇可欣很快甩出一張長截圖。
我放大來看。
一個全省排名四百八十名的學生，千問給推薦的第一志愿是：清華大學智能挖掘工程專業。
備注寫著："該專業為**重點扶持方向，畢業即享副處級待遇。"
我往下翻。
想學法醫的同學，千問推薦了"華中科技大學法式烘焙與生命科學交叉專業"。
想學英語的同學，推薦了"北京外國語大學跨物種溝通專業"。
想學建筑的同學，推薦了"同濟大學元宇宙城市規劃專業"。
我盯著屏幕，氣得手指發僵。
這些專業根本不存在。
千問在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。
而我的學生，一個比一個興奮。
"牛啊！清華都有這種專業了？"
"跨物種溝通是什么？聽起來好高端！"
"千問說這是內部信息，外面根本查不到！"
我立刻在輸入框里打字。
"蘇可欣，志愿填報是大事，千問推薦的這些專業全都不存在，趕緊撤回，不要誤導其他同學。"
手指懸在發送鍵上。
眼前突然飄過幾行半透明的字。
那些字浮在空氣里，只有我看得見。
[上一次這個老師在群里當眾反駁，被學生截圖發到網上，說她嫉妒學生比她有出息。]
[對，然后蘇可欣帶著十幾個家長去教育局告她，說她誤人子弟，還收了其他學校的回扣。]
[最慘的是她爸媽看到網上那些罵她的帖子，氣得住了院，她自己也被停職查辦。]
[最后查無實據恢復了，但人已經被網暴了三個月，精神崩潰了。]
我盯著這些字，一個一個看完。
手指從屏幕上移開。
群里還在刷屏。
"千問說了，現在的高校都在搞跨界融合，傳統專業已經落伍了。"
"就是，林老師連AI都不會用，還想指導我們填志愿？"
"別管她了，咱們自己的人生自己做主。"
我把打好的那段話，一個字一個字刪掉了。
第二章
第天一早，蘇可欣帶著幾個班委來了辦公室。
她把一疊打印好的志愿表拍在我桌上，紙角翹起來，差點掃到我的茶杯。
"林老師，全班的志愿都填好了，您簽個字就行。"
我翻開第一張。
陳浩。第一志愿：北京大學金融玄學系。
備注欄里，千問的原話被打印了上去："該專業融合東方哲學與現代金融，畢業后可直接進入頂級投行擔任首席策略師。"
我翻到家長簽名欄。簽了。
我又翻了幾張。張都簽了。
"家長都同意了？"
蘇可欣雙手抱在胸前。
"那當然了，現在我家大事小事都問千問。我媽上個月感冒都是千問開的方子，三天就好了。高考志愿這么重要的事，不聽千問聽誰的？"
旁邊的學習委員周雨晴也幫腔。
"林老師，您就別固執了。AI的數據量是您的幾萬倍，它算出來的方案肯定比您想的靠譜。"
我看著那疊紙。
三十五份。全是不存在的專業。全有家長簽名。
辦公室隔壁的趙老師坐不住了。
"林老師，你可不能簽這個，出了事你擔責任。"
"是啊，這些專業一看就離譜。"
我正要開口。
腦子里閃過一幅畫面。
蘇可欣的媽媽用手指戳著我的腦門，唾沫星子飛到我臉上。
"你憑什么改我女兒的志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