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遷墳那天,墓園***告訴我,他的墓位已經過戶給了堂弟。
叔叔當著全族人的面,把骨灰盒塞進我懷里。
"你一個女兒,抱著**找個便宜地方埋了吧,別擋我兒子的好**。"
堂弟未婚妻捂著鼻子后退。
"這盒子先拿遠點,我下個月辦婚禮,沾了晦氣怎么辦?"
我低頭看向骨灰盒封條,手指忽然僵住。
封條被人換過。
落款日期,是我媽失蹤那天。
十五年前,所有人都說我媽跟人跑了。
可我爸臨死前只交代過我一句話。
"將來遷墳,別讓你叔碰我的墓。"
那時我不懂。
直到叔叔看見我盯著封條,臉色突然白了。
1.
墓園門口站了二十多個人。
許家族親,堂弟許明耀的準岳家,還有被請來做見證的趙**,全擠在松鶴三區的石階下。
我爸的骨灰盒壓在我懷里,木盒邊角硌著腕骨,涼得我掌心發麻。
叔叔許國安穿著黑西裝,胸口別著白花,臉上卻沒有半點悲色。
他指著登記牌,聲音故意抬高。
"許知禾,今天是給你堂弟定新墓位的日子。你別來哭喪。"
我抬頭看他。
"我爸的墓,怎么成了許明耀的新墓位?"
許明耀把手機揣回兜里。
"姐,話別說得難聽。三叔沒兒子,這塊地空著浪費。我爸替家里統籌,有什么問題?"
我抱緊骨灰盒。
"墓位是我爸自己買的,票據在我手里。"
嬸嬸劉春梅立刻坐到地上拍腿。
"你們聽聽。她爸沒了,她就拿一張破票據跟親叔叔算賬。我們許家養她這么多年,她連堂弟結婚都不幫。"
二爺爺拄著拐杖點頭。
"知禾,女孩子遲早要嫁出去,祖墳墓地這些事,男丁管著穩妥。"
我看著他們一張張熟悉的臉,胃里發冷。
小時候我媽失蹤,他們也是這樣圍著我爸。
有人說陳月棠丟人,有人說我爸窩囊,也有人摸著我的頭,說我可憐。
現在,他們圍著我爸的骨灰盒,又要奪他最后一塊地。
我沒有哭。
我把手機錄音打開,屏幕朝下放進口袋。
"過戶材料呢?"
許國安眼神一沉。
"你什么意思?"
"既然墓位已經過戶,總要有材料。"
蘇媛挽著許明耀,皺眉開口。
"爸,別跟她廢話了。墓園都說過戶了,她一個女兒還想鬧到什么時候?婚期定了,我媽說這個位置旺子孫,不能讓死人先占著。"
這句話落下,周圍安靜了一瞬。
我低頭看向懷里的木盒。
我爸活著時最愛干凈,衣領永遠洗得發白,木工刨花都要掃成一小堆。
他死后,他們連一塊墓地都嫌他占地方。
許國安從公文包里抽出一疊紙,重重摔到登記臺上。
"看清楚。**生前同意把墓位轉給明耀。簽字,按印,全都有。"
我翻到最后一頁。
申請人是許國良。
受讓人是許明耀。
簽名歪歪扭扭,指印發暗。
我爸年輕時給家具廠寫過二十年木料賬,字又瘦又直,收筆從來不拖。
這頁上的名字,軟塌塌地趴在紙上。
更刺眼的是日期。
我爸去世后的第三天。
我抬起頭。
"我爸死了三天,還能來墓園簽字?"
許明耀臉色一變,伸手就要奪紙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,把申請表舉起來。
"趙**,你今天做見證。這份材料,你看見了。"
趙**咳了一聲。
"可能是**之前簽好,墓園晚登記。"
我看向窗口后的老人。
"周師傅,墓園申請按哪天算?"
周師傅嘴唇動了動。
許國安立刻拍桌。
"老周,想清楚再說。你孫子還在鎮上做保安。"
周師傅的手停在登記本上,指節縮了一下。
我看見了。
許國安也看見了。
他快步走到我面前,壓低聲音。
"知禾,別鬧。給你兩萬塊,把骨灰盒抱走,以后許家的事少插手。"
我看著他胸前那朵白花。
"我爸病重時,你拿走過他的***。"
許國安眼角一跳。
我把申請翻到復印件那頁。
"從那天起,他的證件再沒回到我手里。"
劉春梅的哭聲停了。
蘇媛母親皺起眉。
"親家,這到底怎么回事?"
許國安狠狠瞪我。
"她恨我家明耀過得好,故意攪事。"
蘇媛捏著紙巾小聲說。
精彩片段
小說《遷墳那天,叔叔把我爸的墓位賣給了堂弟》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,是“風分封”大大的傾心之作,小說以主人公我叔叔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,精選內容:我爸遷墳那天,墓園管理員告訴我,他的墓位已經過戶給了堂弟。叔叔當著全族人的面,把骨灰盒塞進我懷里。"你一個女兒,抱著你爸找個便宜地方埋了吧,別擋我兒子的好風水。"堂弟未婚妻捂著鼻子后退。"這盒子先拿遠點,我下個月辦婚禮,沾了晦氣怎么辦?"我低頭看向骨灰盒封條,手指忽然僵住。封條被人換過。落款日期,是我媽失蹤那天。十五年前,所有人都說我媽跟人跑了。可我爸臨死前只交代過我一句話。"將來遷墳,別讓你叔碰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