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子高考估分280。
老公指著我的鼻子罵：“慈母多敗兒！早叫你別管他，你非要把他手機砸了！這下好了，進廠打螺絲吧！”
婆婆在一旁幫腔：“我們老張家，沒出過這么笨的孫子，我看都是你這個當**沒教好！”
我默默忍受著一切。直到查分那天，748分。
老公和婆婆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。
兒子卻關掉頁面，拿出早就打印好的文件。
“爸，媽，這是清華的本碩博連讀保送協議，還有這份，是離婚協議，我已經幫你們簽好字了。”
01
兒子張哲看著我。
眼神平靜。
他說：“媽，我估了一下。”
“大概二百八。”
客廳的空氣凝固了。
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。
我老公張偉的臉，從紅，慢慢變紫。
他猛地站起來，指著我的鼻子。
“蘇晴！”
“你滿意了？”
“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兒子！”
我沒說話。
心臟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，縮成一團。
**，我婆婆，坐在沙發另一頭，立刻用一種尖利的聲音幫腔。
“我就說！我就說！”
“孩子高考前一個月，哪有當**砸孩子手機的？”
“現在好了，二百八！二百八能干什么？去樓下當保安人家都要問你有沒有高中畢業證！”
張偉的怒火有了支撐，燒得更旺。
他走到我面前，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臉上。
“慈母多敗兒！”
“我早就跟你說，別管他！讓他玩！他都十八了，有分寸！”
“你呢？非要當個惡人！非要把手機砸了！”
“現在呢？他恨你！成績也完蛋了！你圖什么？”
我看著他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。
想起了那個晚上。
高考前一個月。
我凌晨一點起來喝水，發現張哲房間的門縫還透著光。
我輕輕推開門。
他戴著耳機，對著手機屏幕，眼睛里是陌生的狂熱。
屏幕上是各種光影的廝殺。
他的手指在屏幕上瘋狂點擊，嘴里念念有詞。
我叫他。
“阿哲。”
他沒聽見。
我走過去，拍他的肩膀。
“阿哲，該睡了。”
他猛地一顫，像被驚擾的野獸，回頭看我。
那眼神，陌生，煩躁，充滿了被打斷的不悅。
“干嘛！”
“明天還要上學，太晚了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煩不煩！”
他嘴上應著，眼睛卻死死盯著手機，手指又動了起來。
我站在他身后。
看著他一局接著一局。
從一點，到兩點，到三點。
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。
這不是第一次了。
從進入高三下學期開始，他就這樣。
白天的疲憊和偽裝，在晚上盡數撕去，變成了對游戲的沉迷。
我跟他談過。
**也跟他談過。
每次他都答應得好好的。
“媽，我知道了，這是最后一次。”
“爸，我心里有數，不會耽誤學習。”
可結果呢？
那天凌晨三點，我看著他布滿血絲的眼睛。
一股無法遏制的絕望和憤怒沖垮了我。
我伸手，奪過他的手機。
他愣了一下，隨即反應過來，跳起來就想搶。
“你干什么！還給我！”
“張哲，你看看你現在像什么樣子！”
“我什么樣子？我需要放松！你懂什么！”
他沖我吼，伸手來奪。
我舉著手機，一步步后退。
退到客廳。
他逼近我。
我看著這個我從小帶大的兒子，此刻卻像個失控的陌生人。
絕望中，我舉起手機，用盡全力，砸向了冰冷的地磚。
“砰！”
一聲脆響。
世界安靜了。
手機屏幕碎裂，像一張蜘蛛網。
張哲的動作停住了。
他死死地盯著地上的手機殘骸，然后，慢慢抬起頭看我。
眼睛里，沒有憤怒，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。
他一個字都沒說。
轉身回了房間。
“砰”地一聲，鎖上了門。
從那天起，直到高考結束，他沒再和我說過一句話。
……
“想什么呢？啞巴了？”
張偉的咆哮把我從回憶里拽出來。
“我告訴你蘇晴，兒子這輩子要是毀了，就是你害的！”
“我們老張家，祖上三代都沒出過一個考不上大學的！現在臉都讓你丟盡了！”
婆婆在一旁敲著桌子，像是某種審判的配樂。
我閉上眼。
感覺很累。
我看向張哲。
他從始至終，都坐在自己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