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老公是出了名的孝子，為了照顧生病的公公，一個人回了老家。
我感動得一塌糊涂，直到接到醫院急診科的電話。
醫生說他腳被異物卡住了，再晚點人就沒了。
當我趕到醫院，護士遞給我兩部手機時，我徹底清醒了。
看著那部情侶款手機，我撥通了上面的緊急***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嬌滴滴的聲音：“喂，老公，你到家了嗎？”
我直接開了免提，對著剛趕來、哭天抹地的婆婆說：
“媽，聽見了嗎？你可能還有個兒媳婦。”
01
我老公周銘，是個孝子。
朋友圈里公認的。
**，我婆婆，逢人就夸。
說她兒子出息了，也沒忘了本。
前陣子，老家說我公公身體不舒服，住院了。
周銘二話不說，工作交接一下，連夜就買了票回去。
臨走前，他抱著我。
“老婆，委屈你幾天。”
“爸那邊，我必須回去。”
“床頭柜里我放了五千，你想買什么就買點。”
“等我回來。”
我眼圈紅了，給他整理衣領。
“家里你放心。”
“爸那邊要緊。”
“錢不夠了跟我說。”
他走了，我心里又酸又暖。
酸的是要分開一段時間。
暖的是我沒嫁錯人。
這么一個把家庭、把孝道看得比天大的男人，打著燈籠都難找。
我把周銘的孝子事跡發了個朋友圈。
配圖是他拖著行李箱的背影。
下面一堆點贊。
“蘇晴你真幸福，周銘太靠譜了！”
“這年頭這樣的好男人不多了。”
“模范丈夫啊！”
我看著這些評論，嘴角的笑藏不住。
我把家里的地拖得發亮。
把他換下的衣服洗得干干凈凈，帶著陽光的味道。
我甚至去超市買了公公最愛吃的幾樣補品，打包好，準備過兩天寄過去。
我覺得我們的生活，就像這屋子一樣，干凈，溫暖，充滿了希望。
直到第三天下午，一個陌生的電話打了進來。
區號是本地的。
我接了。
“喂，你好。”
“請問是周銘先生的家屬嗎？”
一個男人的聲音，聽起來很急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我是他愛人，怎么了？”
“周銘不是回老家了嗎？”
電話那頭頓了一下。
“周銘先生現在在我們醫院急診科。”
“情況有點復雜，也比較緊急。”
“他本人意識不太清醒，留的緊急***是您。”
“您能盡快過來一趟嗎？”
我腦子嗡的一聲。
急診科？
他不是在老家？
怎么會進本地的醫院？
“醫生，是不是搞錯了？”
“我老公他……他前天就回老家照顧我公公去了。”
“他怎么會在你們醫院？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壓抑的、想笑又不敢笑的吸氣聲。
然后是那個男醫生清了清嗓子。
“女士，我們沒搞錯。”
“病人***上就是周銘。”
“至于他為什么在這……”
醫生停頓了一下，似乎在斟酌用詞。
“他……因為腳被異物卡住了，導致組織長時間缺血。”
“送來的時候已經出現休克前兆。”
“再晚一點，可能就……就得考慮整個切除了。”
腳。
異物。
卡住。
切除。
這幾個字像一把把冰錐，狠狠扎進我的耳朵。
我整個人都僵住了，手機差點掉在地上。
我感覺不到我自己的呼吸。
周圍的一切聲音都消失了。
只有醫生那句“再晚一點就得整個切除”在我腦子里無限循環。
我的完美丈夫。
我的孝子老公。
在我以為他正在老家病床前盡孝的時候。
他卻在幾千公里外的我們家所在的城市。
因為一個荒誕到我無法想象的理由，被送進了急診室。
“地址……地址發給我。”
我的聲音在抖，抖得不成樣子。
掛了電話，我沖出家門。
我甚至都忘了換鞋，腳上還穿著拖鞋。
冷風吹在臉上，像刀子割。
可我感覺不到冷。
我只覺得渾身都在燃燒。
一種被**、被愚弄的怒火。
我一路狂奔到醫院。
急診科里一股消毒水的味道。
我找到了護士站。
一個年輕的護士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帶著同情和好奇。
“我是周銘的家屬。”
護士點點頭，從柜臺下面拿出一個透明的物證袋。
里面裝著周銘的個人物品。
一個錢包。
一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