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姑姐又在飯桌上對我進行節儉教育。
我老公周明軒在旁邊附和：“我姐說得對，你花錢確實大手大腳。”
我婆婆點頭，全然忘了她上周才刷我的卡給親戚包了五萬塊紅包。
我看著這一家吸血鬼，笑了。
“說得太對了，必須節儉。”
我當著他們的面，撥通了銀行**電話。
“**，我要注銷我名下所有的副卡，立刻，馬上。”
電話掛斷，家里死一般寂靜。下一秒，周明軒的嘶吼幾乎要掀翻屋頂。
1
“沈念，你發什么瘋！”
周明軒的臉因為憤怒而漲紅，額角的青筋一跳一跳。
他身旁的大姑姐周明月，剛剛還掛著施舍般微笑的臉，
此刻僵住了，嘴巴微張，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。
婆婆手里的筷子“啪嗒”一聲掉在桌上，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我慢條斯理地放下手機，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口面前的西蘭花。
“瘋了？”我咀嚼著，聲音清晰，“我只是在響應號召，厲行節儉。”
“你！”周明軒氣得語塞，指著我的手都在發抖，“你這是節儉嗎？你這是在打我的臉！”
“你的臉？”我抬起頭，直視著他，“你的臉，是靠我信用卡的額度撐起來的嗎？”
周明月反應過來了，立刻換上一副委屈至極的表情，眼眶說紅就紅。
“弟妹，你怎么能這么說呢？
我……我只是看你平時花錢沒節制，好心提醒你，我們都是一家人，過日子總要精打細算。”
她說著，還抹了抹根本沒有眼淚的眼角。
“是啊，念念，”婆婆也找到了自己的聲音，一臉痛心疾首，
“你姐姐也是為了我們這個家好。
你這孩子，怎么這么不知好歹，還當著我們的面把卡停了，你讓我們娘倆以后怎么出門？”
我差點笑出聲。
好一個“為了我們這個家好”。
上周，婆婆的老家親戚嫁女兒，她為了面子，直接刷了我的副卡，包了五萬塊的紅包。
回來后輕描淡寫地跟我說：“都是親戚，不能讓人看扁了。”
周明軒還在旁邊幫腔：“媽做得對，人情往來嘛，錢花了再賺。”
大姑姐周明月，更是心安理得。
她自己一個月工資五千，卻拿著我的副卡，買起名牌包來眼都不眨。
上個月她看上一個三萬的包，直接刷了卡，連個招呼都沒跟我打。
我問她，她還理直氣壯：“弟妹，你那么有錢，一個包而已，干嘛這么小氣？
再說，我背出去，有面子的不也是我弟嗎？”
現在，他們三個人，一唱一和，仿佛我才是那個十惡不赦的罪人。
我放下筷子，環視著他們。
“精打細算？好心提醒？”
我的目光落在周明月身上：
“大姐，你上個月買包花了三萬，這個月又看上了一條一萬多的項鏈，這也是精打細算？”
周明月的臉瞬間白了。
我又看向婆婆：“媽，你給親戚包五萬紅包的時候，怎么沒想起來要精打細算？”
婆婆的臉色由紅轉青，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。
最后，我的視線回到我名義上的丈夫，周明軒身上。
“還有你，每個月給**和你姐的生活費，哪一筆不是從我卡里走的？
現在，你們全家聯合起來教育我，說我花錢大手大腳？”
我一字一句，聲音不大，卻像一把錘子，狠狠砸在他們心上。
“我告訴你們，卡，我已經注銷了。”
“從今天起，你們花的每一分錢，都請用自己的。”
周明軒的憤怒在我的話語中達到了頂點，他猛地一拍桌子，所有的碗碟都跟著跳了起來。
“沈念！你別太過分！”
他死死地盯著我，眼睛里像是要噴出火來。
“我告訴你，今天你要是敢這么做，不把卡恢復了，你就給我滾出這個家！”
滾出這個家？
我看著他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，突然覺得無比陌生。
這個我愛了五年，結婚三年的男人，此刻竟然讓我滾出這個家？
他是不是忘了，這個家，到底是誰的？
2
“滾出去？”
我重復著這三個字，聲音里聽不出什么情緒。
周明軒以為自己鎮住了我，下巴抬得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