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周年宴會上，丈夫的女秘書當著所有人的面，扇了我一巴掌。
全場嘩然，我捂著臉看向丈夫。
他愣了三秒，突然握住我的手："老婆，給我一分鐘，我去解決。"
我點點頭，乖乖回了家。
一進門，就打開電腦，開始起草離婚協議。
可協議還沒寫完，電話就響了。
"嫂子，出事了！哥在送秘書回家的路上，車翻了……人沒了。"
我握著筆的手一頓。
真巧，我剛寫到財產分割那一欄。
01
公司周年慶的頂燈，光線刺眼。
白蕊的巴掌扇過來，帶起一陣風。
“啪。”
一聲脆響。
全場安靜了。
音樂停了，交談聲沒了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我臉上。
**辣的疼。
我沒哭，也沒鬧。
我只是平靜地，看向我的丈夫，顧呈。
他站在那，手里還端著香檳。
臉上的笑僵住了。
一秒。
兩秒。
三秒。
他猛地放下酒杯，沖過來，一把抓住我的手。
他的手心全是汗。
“老婆。”
他聲音發緊。
“給我一分鐘，不，半分鐘，我馬上解決。”
白蕊站在他對面，挺著胸，一臉勝利者的表情。
她好像在說：你看，他最終還是會選我。
我看著顧呈，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”
我抽出自己的手。
“我回家等你。”
我沒再看任何人，轉身，穿過寂靜的人群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發出規律的、孤獨的響聲。
沒人攔我。
我聽見背后傳來顧呈壓著火的聲音。
“白蕊！你瘋了！”
然后是女人尖利的哭喊。
門在我身后關上，隔絕了一切。
坐進車里，我沒有立刻發動。
我在后視鏡里，看著自己紅腫的半邊臉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，我發動車子，開回家。
打開門，玄關的感應燈亮起。
家里很空，很冷。
我和顧呈的結婚照掛在墻上，照片里的我笑得溫順。
我走過去，把照片摘下來，反扣在鞋柜上。
然后，我走進書房，打開他的電腦。
密碼是我的生日。
我沒有半分猶豫，新建了一個Word文檔。
標題：離婚協議書。
甲方：許昭。
乙方：顧呈。
我一個字一個字地敲。
關于夫妻共同財產的認定。
關于婚內過錯方的賠償。
關于房產，車輛，存款的分割。
我寫得很慢，很仔細，像在完成一件藝術品。
這三年婚姻里，他賺的每一筆錢，買的每一件東西，我都知道。
我甚至知道他給白蕊租的公寓地址，每個月轉賬的金額。
我曾以為，忍耐能換來他的回頭。
在今天那個巴掌落下之前，我都是這么想的。
現在，我只想要回屬于我的東西。
協議寫到最后一頁。
財產分割。
我名下有兩套公寓，一套是婚前我父母買的，一套是婚后顧呈送的生日禮物，都寫著我的名字。
他名下是現在我們住的這套大平層，還有他公司的股份。
那才是大頭。
我握著鼠標的手，有些發冷。
正在這時，手機響了。
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：顧朗。
顧呈的弟弟。
我按下接聽鍵。
電話那頭是顧朗驚惶到變調的聲音。
“嫂子！出事了！”
他的聲音帶著哭腔，和巨大的雜音。
“哥……哥他……在送白蕊回家的路上，車翻了……”
“連人帶車，都掉到江里了！”
“人……人剛撈上來……”
“沒了！”
我握著筆，正準備在紙上演算股份價值。
筆尖在紙上，劃出一道長長的、黑色的印記。
客廳的掛鐘，當啷一聲，指向了午夜十二點。
我緩緩地，勾起了嘴角。
真巧。
我剛寫到，財產分割那一欄。
02
電話從手里滑落，砸在地板上，屏幕碎裂開。
我沒有去撿。
我只是靜靜地坐著。
書房的窗戶沒關，午夜的風吹進來，吹動了桌上離婚協議的紙頁。
嘩啦啦地響。
像有人在耳邊嘲笑。
顧呈，死了。
那個說“給我一分鐘”的男人，用他剩下的一輩子，去解決他和白蕊的問題了。
解決得真徹底。
我慢慢站起來，走到客廳，給自己倒了一杯水。
冰水。
從喉嚨一路涼到胃里。
我看著墻上那塊被我摘掉結婚照后，留下的白色印記。
一切都結束了。
不。
是一切都開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