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腦子笨，被父母安排嫁給老實的程序員。
婚后第三年，我孕八月時，在副駕駛摸到一條碎鉆項鏈。
他面不改色：“現代社會很包容，開放式婚姻很正常?！?br>沒幾天，**拿著*超單鬧到了家里。
他張開雙臂把人死死護?。?br>“打胎傷身體，你倆都生下來一起養多熱鬧?！?br>我看著他無所謂的臉，撥通了男閨蜜的電話。
“謝陽，我老公喜歡熱鬧?！?br>“你來接我吧，我的孩子生下來跟你姓?！?br>01
我摸到一條項鏈。
在副駕駛的儲物格深處。
手伸進去找一包濕紙巾，指尖卻碰到一點冰冷的堅硬。
我把它勾出來。
是一條鉑金鏈子，吊墜是幾顆碎鉆拼成的雪花。
不是我的。
我的首飾都收在臥室的抽屜里，每一件都是周文斌親手給我戴上。
他說我的皮膚不適合戴這些，會過敏。
我懷孕八個月，肚子沉重，彎腰的動作讓我呼吸困難。
我捏著項鏈，慢慢坐直身體，看著車窗外后退的街景。
周文斌在開車。
他是個程序員，每天穿著格子襯衫，戴著黑框眼鏡。
我爸媽說他老實，可靠，讓我嫁給他。
我腦子轉得慢，聽了爸**話。
我們結婚三年，他確實很老實。
不抽煙，不喝酒，下班就回家，工資卡交給我。
他會給我削蘋果，會在我生理期給我煮紅糖水，會記得我們每一個紀念日。
所有人都說我嫁對了人。
我轉頭看他，他正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況，側臉線條干凈。
我把手里的項鏈遞過去。
“這是什么？”
他瞥了一眼，視線回到前方，打了一把方向盤，車子平穩地并入另一條車道。
“項鏈?！彼f。
“在副駕駛找到的?！蔽已a充。
“哦。”他應了一聲，語氣沒什么起伏，“一個朋友的。”
我的心跳得有點快，肚子里的孩子也跟著動了一下，頂得我胃里發酸。
“什么朋友？”
“說了你也不認識。”
紅燈，車子停下。
他終于轉過頭看我，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。
他伸手，從我手里拿過項鏈，隨意地扔到中控臺的儲物槽里，發出清脆的碰撞聲。
“蘇然，我們是成年人了。”
他的聲音很溫和，像在討論今天晚飯吃什么。
“現代社會，人際關系很多元，思想也應該更開放一點?！?br>我看著他，沒太明白他的意思。
“什么叫……開放一點？”
綠燈亮了，他重新啟動車子。
“婚姻只是一種社會關系，它不應該成為人性的枷鎖?！?br>他說得很慢，像在給我講解一道復雜的數學題。
“忠誠有很多種表現形式，身體的忠誠只是其中最淺薄的一種。精神上的共鳴，思想上的同步，那才是更重要的。”
我感覺自己的耳朵在嗡鳴，他的每個字都像小錘子，敲得我頭疼。
“你……什么意思？”我問，聲音有點發抖。
“意思是，我希望我的伴侶，是一個能理解我、包容我的靈魂伴侶，而不是一個只會糾結于一條項鏈的、傳統的家庭主婦?！?br>車里的冷氣開得很足，我的手腳卻一片冰涼。
他還在說。
“這條項鏈的主人，我很欣賞她。我們聊得很投機，在工作上她也給了我很多靈感。但這并不影響我們之間的感情，蘇然。”
他叫我的名字，帶著一種奇怪的耐心。
“我依然是你的丈夫，是這個家的頂梁柱，我會對你和孩子負責。這不沖突?！?br>我張了張嘴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腦子里像塞滿了一團濕透的棉花，沉重，混亂。
他把這叫做“開放式婚姻”。
他說這在現代社會很正常。
他說是我太大驚小怪。
車子駛入小區的地下**，停穩。
他解開安全帶，側身看著我，甚至還笑了笑。
“好了，別想了。這對胎教不好?！?br>他伸手，**我的肚子。
我下意識地往后一縮，躲開了。
他的手停在半空，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。
“蘇然，我是在跟你溝通，不是在通知你。”
他收回手，聲音冷了一點。
“我希望你能成熟一點，理解這件事。這對我們都好?！?br>我沒有看他，也沒有說話。
我只是死死地盯著中控臺里那條碎鉆項鏈。
雪花形狀的吊墜，在昏暗的**里，折射出一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