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養的雞鴨因為擾民被投訴，防疫站來清理了一大半。
投訴電話是從對門孫嬸家打出去的，她兒子剛考上***。
我爸蹲在空了一半的雞棚前，悶頭抽了一下午旱煙。
我媽罵著罵著紅了眼："孫家那小子高中三年的生活費，都是**賣雞蛋攢出來的！"
年前，孫嬸笑著來敲門："老周啊，我兒帶對象回來，想買你家笨雞蛋，城里買不到正宗的……"
我爸站起來拍了拍土，說："沒有了，怕擾民。"
01
“麥冬，把你家那只最肥的蘆花雞抓出來，浩宇單位的領導明天要來家里吃飯。”
孫桂芳推開我家虛掩的院門，大搖大擺地跨過門檻。
她手里甚至還拎著一個準備裝雞的破蛇皮袋。
我爸周建國正蹲在空蕩蕩的雞棚前，手里捏著半截沒點燃的旱煙。
聽到聲音，他抬起頭，布滿***的眼睛盯著那個蛇皮袋。
我媽劉玉芬從廚房沖出來，手里還舉著沾滿玉米面的鍋鏟。
“孫桂芳，你哪來的臉？”
“昨天剛打電話舉報我家雞鴨擾民，今天就來要雞？”
孫桂芳撇了撇嘴，滿臉不以為然。
“玉芬，你這話說的就不講理了。”
“舉報歸舉報，那是我家浩宇作為公職人員的責任，大義滅親懂不懂？”
“現在村里搞環境整治，你家這雞棚又臭又吵，早該清了。”
我走上前，擋在我媽身前。
“既然嫌臭，你還吃什么雞？”
孫桂芳干笑兩聲，眼神往雞棚里僅剩的幾只雞瞟。
“麥冬啊，嬸子這是給你們家一個表現的機會。”
“浩宇現在可是鎮上的干部，領導來吃飯，那是多大的面子。”
“用你家一只雞，那是抬舉你們，以后你們在村里有點啥事，浩宇還能不照應？”
我爸猛地站起來，把手里的旱煙砸在地上。
“我家不需要他照應。”
“雞沒有，你走吧。”
孫桂芳臉上的笑掛不住了，三角眼一瞪。
“周建國，你別給臉不要臉。”
“不就是幾只破雞嗎？浩宇以前吃你家幾個雞蛋，那是看得起你。”
“現在他端了鐵飯碗，你們還想拿以前那點破事拿捏他？”
我氣極反笑。
“吃幾個雞蛋？”
“孫浩宇高中三年的學費，復讀那一年的住宿費，還有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