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府明晚必滅門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壓折了院里幾枝枯梅。，**生了凍瘡的雙手，指甲陷進紅腫的皮肉，泛起刺骨的疼，那疼意被寒風一激，反而化作一絲真實感，讓她確信自己真的活了過來。，鮮血染紅了宣德門前的青石板，那一幕至今還在她腦子里打轉。，冷得直打牙戰。“小姐，咱們真要去壽康堂？侯爺怕是不想見咱們。”，將手揣進袖口。“他會見的。”，壽康堂內暖氣融融。，手里端著青花瓷茶盞，臉色陰郁。，正為了北疆的軍餉爭執不下。，閉目養神。，帶進一股寒風。，眉頭皺得很緊。“誰讓你過來的？”，屈膝行禮，動作規整得挑不出半點毛病。
“見過祖母，父親，二叔，三叔。”
顧正北看著這個許久未見的庶女，臉色愈發難看。
“大過年的，不在竹園待著，跑來這里做什么？”
老夫人睜開眼，打量著顧歲寧。
小姑娘衣衫單薄，洗得發白的袖口有些短，她用力拉扯著袖口試圖遮住手腕上的凍瘡，卻還是露出一截紅腫。
“四丫頭，你大半夜過來，有事？”
顧歲寧抬起頭，直視著顧正北。
“父親，侯府要大禍臨頭了。”
顧正北猛的拍案，震得茶盞乒乓作響，滾燙的茶水潑在桌案上。
“胡鬧！大過年的，你在這胡言亂語什么？”
二爺顧正南也嘆了口氣，朝顧歲寧擺手。
“四丫頭，別招你父親生氣，快回去吧。”
只有三爺顧正琛沒有說話，目光在顧歲寧身上轉了一圈，露出一抹審視。
顧歲寧沒有退縮，聲音在屋里顯得格外清晰。
“明日正月初三，大姐姐回府拜年。”
顧正北冷笑。
“你大姐姐回府，算什么大禍？你這是嫉妒她嫁了陳家，成了高門主母？”
“大姐姐會在父親的書房里，放一封信。”
顧歲寧一字一句。
“信是北戎元帥拓跋烈寫給父親的，里面密謀大晏朝北疆防線，要送北戎大軍入關。”
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靜，只余炭火盆偶爾發出噼啪的爆裂聲。
顧正北整個人僵在椅子上，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。
“你從哪聽來的胡話？”
“父親如果不信，明日大姐姐進府后，可派暗衛在書房盯著，順便查查她特意帶回來的那方端硯。”
顧歲寧指甲掐進手心，強迫自己保持平靜。
“這封信一旦放進書房，不出三日，大理寺與御史臺就會帶兵抄了侯府。”
顧正琛站起身，走到顧歲寧面前。
“四丫頭，通敵**是誅九族的大罪，拓跋烈是北戎新任元帥，這消息連兵部都還沒完全核實，你一個養在深閨的庶女，從何得知？”
“三叔與其糾結消息來源，不如明日親自去書房看個究竟。”
顧歲寧神色平靜得令人發冷。
“大姐姐出嫁三年，陳家早已投效了大皇子，而皇上一直視侯府為眼中釘，這封信就是皇上要的投名狀。”
顧正北臉色鐵青，渾身發顫。
“馨兒是老子的親閨女！她怎么可能害老子？”
“大姐姐肚子里的孩子已有三個月，陳家若倒，母子皆活不成，陳家被逼到了絕路，在顧家和陳家之間，她選了陳家。”
顧歲寧聲音冷得像冰。
老夫人李氏撐著軟榻坐起來，臉色變得極其難看。
“北兒，你明日照她說的辦。”
“母親！”
顧正北不可置信的看過去。
“馨兒是您看著長大的，她性子溫良，怎么會做這種事？”
“防人之心不可無。”
老夫人深吸一口氣。
“若四丫頭說的是假，老身親自罰她去跪祠堂，若她說的是真……”
老夫人沒再說下去，但屋里的人都明白那意味著什么。
顧歲寧后退一步，再次行禮。
“父親，母親那邊切莫透露風聲，免得打草驚蛇。”
顧正琛看著這個平日里毫無存在感的侄女，忽然開口。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顧歲寧停下腳步。
“歲寧只想活命，侯府若亡，歲寧也難逃一死。”
說完，她轉身掀開簾子，走入風雪之中。
顧正北癱坐在椅子上，半晌沒有說話。
顧正琛走到窗前，看著顧歲寧單薄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。
“大哥，這丫頭有些不對勁，我這就讓手下的人去盯著竹園，看看她最近接觸了什么人。”
顧正北有些煩躁。
“可她說的有鼻子有眼，連拓跋烈的名字都說出來了。”
顧正琛轉過身，神色凝重。
“明日便知分曉。”
老夫人李氏閉上眼。
“北兒，把你的暗衛調回來，封死書房周圍。”
風雪打在顧歲寧臉上，冷得發疼，她卻覺得無比清醒。
前世這個時候，她還在竹園里為了一口熱粥跟管事嬤嬤爭執。
等到抄家的圣旨砸下來，她才明白，有些爭執毫無意義。
“小姐，侯爺信了嗎？”
秋露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扶著她。
“由不得他不信。”
顧歲寧看著遠處的黑暗，那是鎮武侯府最偏僻的角落。
“這一世，誰也別想把我踩進泥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