睜開眼，熟悉的紅帳，熟悉的毒酒。
我笑了，這一世，我先動手。
一劍刺穿那個**的咽喉，看她不可置信地倒下。
結果第二天，我被一碗藥湯送走了。
她居然也重生了？！
柳姨**毒針抵著我的脖子，我的劍也架在她的心口。
“你死！”我們異口同聲。
就在這時，管家慌張跑進來：“夫人！姨娘！侯爺帶了個女人回來，說是要……要平妻！”
我和她對視一眼，齊齊扔下手里的刀。
"妹妹，咱們……聯手？"
"姐姐，請！"
01
睜眼。
紅帳。檀香。窗外有鳥叫。
我認得這個屋子。
上輩子我死在這張床上，柳盈那**給我下的毒，砒霜兌在安神湯里，我喝了三天，**天沒撐過去。
死的時候眼睛都沒閉上。
現在我又躺在這了。
手是年輕的手，皮膚緊，骨頭不疼。
我掐了自己一把。
疼。
重生了。
我沈清月，活過來了。
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——先殺柳盈。
上輩子我太蠢，總想著當個體面主母，忍她、讓她、裝看不見。
結果呢？
她毒死我，轉頭就扶正了。
我翻身下床，拔了墻上掛的那把短劍。
這劍是我爹陪嫁的，掛了六年沒動過，今天它得見血。
我穿著中衣就往東廂走。
門沒鎖。
柳盈睡得正沉，被子裹得嚴實，露出一截白脖子。
圓臉，眼睛閉著，看著跟個面團似的，人畜無害。
鬼信。
我沒猶豫，一劍下去。
干凈利落。
她眼睛瞪開的那一瞬，嘴張著，沒發出聲。
倒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劍上的血往下滴，滴在她繡鞋上。
痛快。
我長出一口氣，回屋洗了手，換了衣裳，叫丫鬟去報官。
死了就死了，我認。大不了償命，也比上輩子窩囊死強。
當晚我睡得踏實。
第二天早上，丫鬟端了碗湯進來。
"夫人，您的安神湯。"
我端起來喝了一口。
味道不對，砒霜？
碗從手里滑下去，碎了一地。
我撐著桌角，腿軟了，嗓子眼發甜，一口血噴在桌面上。
最后看見的，是門口一個影子。
圓臉。大眼睛。笑得甜。
柳盈。
她也重生了？
再睜眼。
紅帳。檀香。鳥叫。
一模一樣。
我低頭看手。
年輕的。緊的。
又來？
這回我沒急著下床。
我坐在床上想了一炷香的時間。
她也重生了。
我殺她，她第二天殺我。
她殺我，我第二天大概也會殺她。
這不就沒完了嗎？
我拔了劍，走到東廂。
推門。
柳盈沒睡。
她坐在床上，手里攥著根三寸長的銀針，對著門口，眼睛亮得跟貓似的。
"來了？"她說。
"等我？"我說。
"上回你動手快了半步。"她歪頭，針尖對著我脖子的方向，"這回我準備充分。"
我舉劍。
她舉針。
我的劍尖抵在她心口。
她的針尖頂在我脖頸。
"你死。"我說。
"你死。"她說。
同時開口，一個字不差。
安靜了一會。
誰也沒動。
"你先收。"我說。
"你先收。"她說。
又同時。
我盯著她，她盯著我。
"……你重生幾次了？"我問。
"兩回。"她眨眼，"你呢？"
"一樣。"
"第一回你殺我。"
"第二回你毒我。"
"扯平了。"她說。
"沒平。"我說，"上輩子你先動的手。"
"上輩子你天天給我立規矩，跪祠堂跪到膝蓋爛，不算動手？"
我嘴角抽了一下。
行吧，這筆賬確實說不清。
劍沒收，針也沒收。
就這么僵著。
院子外面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，急得很，踢**踏。
老趙——管家，五十多了還能跑這么快。
他沖進東廂，看見我倆的姿勢，腿一軟差點跪了。
"夫、夫人！姨娘！"
"說。"我沒回頭。
"侯、侯爺回來了！帶了個……帶了個女人！"
我和柳盈同時皺眉。
"什么女人？"
老趙擦汗，聲音都劈了："趙家的姑娘，說是要……要納平妻！"
平妻。
這兩個字砸下來，屋里安靜了。
我慢慢轉頭看柳盈。
柳盈也慢慢轉頭看我。
她的針從我脖子上挪開了半寸。
我的劍從她心口撤了一寸。
"趙家？"柳盈瞇眼，"趙婉兒？"
"你認識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