產(chǎn)房里的燈白得刺眼，我剛被推出來不到兩個小時，身上的麻藥勁還沒完全過去。
弟妹林小雅踩著小跟鞋走進來，懷里抱著我兒子，臉上掛著那副全天下就她最貼心的笑容。
"嫂子，你產(chǎn)后身體虛，這頭三個月我先替你當試育員帶孩子，免得你沒經(jīng)驗傷了身體也傷了寶寶。"
婆婆跟在后面，一**坐到我床邊，拍著我的手背，"就是，小雅心疼你，你別不知好歹。"
我看著她們一唱一和，嘴角動了動。
上輩子我信了這番鬼話，結(jié)果孩子被養(yǎng)了三個月，開口叫的第一聲媽是沖著林小雅叫的。
再后來，我被趕出家門的時候，連孩子最后一面都沒見到。
這輩子，我垂下眼睛，聲音虛弱得恰到好處，"好啊，那就辛苦弟妹了。"
婆婆滿意地站起來，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，"這還差不多，小雅為了你推掉了多少事你知道嗎。"
林小雅低頭看著我兒子，眼神里那股占有欲連掩飾都懶得掩飾。
"嫂子放心，我會比你更用心的。"
她轉(zhuǎn)身走出病房的時候，我看到她沖婆婆使了個眼色。
婆婆心領(lǐng)神會地把房門帶上了。
走廊里傳來她們壓低的說笑聲，聽不清內(nèi)容，但那種得逞的語氣我太熟悉了。
我閉上眼睛，手伸到枕頭底下，摸到那個硬幣大小的東西。
嬰兒房里的****頭，三天前我就讓人裝好了。
想搶我兒子，這次我讓你們搶個夠。
丈夫周明遠在我生產(chǎn)當天飛去了外地，說是公司有急事。
我沒攔他。
他走之前站在病房門口，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眼，"念，我媽和小雅的提議，你別往心里去，她們就是熱心。"
我躺在床上沖他笑了笑，"我知道，你放心去忙。"
他如釋重負地走了，腳步快得像身后有鬼在追。
生完孩子第三天，我出院回家。
推開門，客廳里的嬰兒床不見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目光掃過整個客廳。沙發(fā)換了位置，茶幾上多了一罐進口奶粉，是我之前說要母乳喂養(yǎng)被婆婆否決后她自己買的那個牌子。
"媽，孩子的床呢？"
婆婆從廚房探出頭來，手里握著鍋鏟，"搬到小雅房間去了，她說晚上起夜方便照顧。"
我扶著門框沒動。
"嫂子，你回來啦。"林小雅從樓上下來，身上穿著哺乳衣，懷里抱著我兒子。
我兒子正閉著眼睛睡覺，小拳頭攥得緊緊的。
"我剛喂完奶粉，他可乖了，一口氣喝了六十毫升。"
她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像在匯報自己孩子的成長進度。
我伸出手，"給我抱一下。"
林小雅往后退了半步，"嫂子你剛出院，手上沒勁，萬一摔著他怎么辦。"
婆婆立刻從廚房走出來，"就是，你先去躺著，身體養(yǎng)好了再說。"
我看著她們把我的兒子夾在中間，像護著自己的東西一樣防著我。
"好"我點頭，"我先上樓休息。"
轉(zhuǎn)身上樓的時候，我聽到林小雅在我身后輕聲說了句，"媽，嫂子好像不太高興。"
婆婆的聲音緊跟著壓了過來，"不高興能怎樣，她連奶都沒有，月子里不養(yǎng)身體就知道***。"
我沒有停步，徑直走進臥室，反鎖了門。
打開手機，切換到攝像頭的畫面。
客廳的角度剛好能看到林小雅抱著孩子坐到沙發(fā)上，婆婆坐在旁邊，兩個人頭碰頭地**孩子。
我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床頭柜上，躺平，盯著天花板。
讓她們先得意著。
產(chǎn)后第五天，我下樓想給自己倒杯水。
經(jīng)過林小雅的房間時，門虛掩著，里面?zhèn)鞒鏊螂娫挼穆曇簟?br>"放心吧媽，嫂子那邊完全沒反應(yīng)，跟個木頭人似的，估計是產(chǎn)后抑郁了。"
她停了一下，笑出聲來，"婆婆那邊更不用說了，巴不得我天帶著孩子。"
"等滿月酒過了，那份文件讓她簽了，這孩子的事就板上釘釘了。"
我端著空杯子站在門外，一動沒動。
她又說，"周明遠那邊我也打過招呼了，他不敢吱聲的。你放心，嫂子她一個全職媽媽，能翻出什么浪來。"
電話掛斷，我無聲地退后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