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五年，他高調養了個**。
我沒鬧。
他拿出離婚協議說"走個流程，等**的孩子落了戶就復婚。"
我點頭，簽了字。
一等就是三年。
三年后他捧著復婚協議敲開我的門。
給他開門的，是個陌生男人——懷里抱著我八個月大的女兒。
第一章
離婚協議書上的墨跡還沒干透，霍承宴就按滅了他的煙。
"棠，委屈你了。"
他的聲音低沉，語調跟哄小孩似的。
溫棠沒抬頭。她盯著協議最后一行字——"雙方自愿**婚姻關系"。
自愿。
多好聽的詞。
客廳的落地窗外是整片***的夜景，七***，風吹得玻璃嗡嗡作響。這是他們的婚房。三年前婚禮那天，霍承宴牽著她站在陽臺上說，這座城最好的風景，都給你。
現在他要把風景分一半給別人了。
"最多三年。"霍承宴走過來，彎腰，雙手撐在她座椅兩側的扶手上，居高臨下地看她，"詩韻那邊……月份大了，我總不能讓孩子沒戶口。等辦完，我們立馬復婚。"
溫棠終于抬眼。
霍承宴穿著定制襯衫，袖口的藍寶石袖扣折射出冷光。他的下頜線緊繃，眉心擰著一個不易被察覺的褶——那是他在做"已經決定好但要你覺得你有選擇權"的表情。
她太熟悉了。
結婚五年，他在外面養人的事，全城皆知。
喬詩韻，二十三歲，國際車展模特，腿長腰細，笑起來像只撒嬌的貓。霍承宴給她買了市中心湖景別墅，送她限量款跑車，帶她出席晚宴從不遮掩。
溫棠頭一年氣過，鬧過，砸過他辦公室。
霍承宴每次都是同一套——把她摟進懷里，說"她只是生意場上的應酬"。
后來溫棠不鬧了。
不是因為相信，是因為累了。
"你答應過我什么？"溫棠的聲音很平，像在念一段別人的臺詞。
霍承宴頓了一下。
"我說過——"
"你說這輩子只愛我一個。"溫棠打斷他，嘴角彎了一下，弧度很淺，"是不是？"
霍承宴沉默了兩秒。他直起身，退后一步，手指捏了鼻梁。
"棠棠，你別這樣。"
"我怎樣了？"
"你這種語氣……讓我有負罪感。"
溫棠差點笑出聲。
負罪感。
他在外面養了三年的女人，對方肚子里已經揣了六個月的孩子，他跟她說負罪感。
"那套紫金山的別墅，過到你名下。"霍承宴從口袋里掏出另一份文件，推到她面前，"還有每個月的生活費，跟之前一樣打你卡上。你什么都不用操心。三年一到，我們就復婚。"
溫棠低頭看那份房產證。
紫金山別墅區，獨棟，帶花園泳池，市價兩千多萬。
她知道這是什么。
這是封口費。
她突然想起**在她出嫁那天說過的話——"嫁人，嫁的不是人，是你下半輩子的退路。你沒退路的時候，別跟男人翻臉。"
溫棠拿起筆。
霍承宴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"簽吧。"他聲音軟了三分，"三年很快的。"
筆尖落在紙上。溫棠一筆一劃寫完自己的名字。
霍承宴長舒一口氣。
他探身過來，想親她額頭。
溫棠偏了頭。
"別。"她站起來，把協議推回去，"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。"
霍承宴的手僵在半空。
溫棠拿起沙發上的外套，手提包，手機。動作很慢，很穩。
"別墅的鑰匙讓你助理送來就行。"她走向玄關，換鞋，"我先走了。"
"棠棠——"
"霍承宴。"
她站在門口回頭。走廊的燈只開了一半，她臉上一半明一半暗，看不清表情。
"三年。"
"三年。"霍承宴保證。
溫棠拉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電梯門在她面前合上的那一刻，她靠在轎廂內壁，仰頭，閉眼。
冷金屬貼著后腦勺。
手指在發抖。
她從口袋里摸出手機，點開一個沒有備注名的***，發了一條消息——
"簽了。"
對方秒回：
"明天下午三點，永和律所，302室。等你。"
溫棠把手機攥緊。
電梯到了負一樓，**。"叮"的一聲。
她睜開眼睛。
再沒有半分鐘前的顫抖了。
溫棠走出電梯，高跟鞋在空曠的地下**里嗒地響。
三年。
霍承宴，你不是要三年嗎？
我給你。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