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震動的時候，我正在簽并購協議。
屏幕亮了。
家族群的消息彈出來。
我掃了一眼。
視頻。
我**臉。
一個年輕男人的手甩上去。
啪。
聲音很響。
我媽摔在地上。
視頻里有人在笑。
我放下筆。
會議室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都看著我。
1
我又看了一遍視頻。
我媽六十三歲。
頭發花白。
摔在地上的時候，手撐著地面，半天沒爬起來。
那個年輕男人站在她面前，居高臨下。
**是公司大堂。
旁邊站著的人，我認識。
我老婆。
方婉寧。
她穿著總裁套裝，站在那個男人身邊。
沒有阻攔。
沒有出聲。
視頻拍到她的側臉。
她在笑。
我關掉手機。
“繼續?！?br>會議室里的人面面相覷。
法務總監猶豫了一下。
“沈總，您……”
“簽字?！?br>我翻開文件最后一頁。
筆落下。
名字簽完。
我站起身。
“今天的會到此為止。”
所有人散去。
我走到窗邊。
手機再次震動。
家族群里，視頻下面有人在問。
——這是怎么回事？
沒有人回答。
視頻是方婉寧發的。
配文只有四個字。
“教教規矩?！?br>我撥通母親的電話。
沒人接。
再撥。
還是沒人接。
我打給家里阿姨。
電話接通。
阿姨的聲音在發抖。
“沈先生，老**在醫院。”
“哪個醫院？”
“市第一醫院，急診?！?br>“什么時候的事？”
“兩個小時前?！?br>“為什么沒人通知我？”
阿姨沉默了幾秒。
“方總不讓。”
我掛斷電話。
拿起外套。
走出辦公室。
秘書跟上來。
“沈總，三點有董事會?！?br>“推遲?！?br>“方總那邊——”
“我說推遲?！?br>電梯門合上。
我低頭看著手機里那段視頻。
看了七遍。
每一遍都停在方婉寧笑的那一瞬。
我和她結婚七年。
方氏集團的大小姐。
現在是方氏和我沈氏合并后的聯席總裁。
當初聯姻的時候，所有人都說是天作之合。
兩家資產合并，她是獨女，我是獨子。
圈子里都說，沈慕霆娶了個好老婆。
有家世，有能力，有手段。
七年。
我沒有碰過別的女人。
她的**我當作沒聽見。
有些事情，在商業婚姻里，不需要追究。
只要她守住底線。
可這一次。
她踩了線。
2
醫院急診室。
我推門進去。
我媽躺在病床上。
臉上的指印還在。
五根。
清清楚楚。
嘴角破了，干涸的血跡凝在唇邊。
左臉腫得厲害。
她看見我，想坐起來。
“沒事，媽沒事?！?br>她的聲音很輕。
眼圈是紅的。
我握住她的手。
“誰打的？”
她搖頭。
“沒事，你別……”
“名字。”
她看著我。
眼神里有猶豫。
“算了?！?br>“媽?！?br>“那個實習生?！卑⒁淘谂赃吶滩蛔￠_口，“叫陸子揚，方總身邊的?！?br>我點頭。
“怎么起的沖突？”
我媽閉上眼。
阿姨看了我一眼，壓低聲音。
“老**去公司找您，在大堂碰見方總。方總說您不在，老**說想上去等。那個實習生就攔著，說話很難聽。老**回了一句，他就動手了?！?br>“說了什么？”
阿姨咬住嘴唇。
“說?！?br>“他說……‘你兒子在公司就是個擺設，老太婆別不識抬舉’?！?br>我看著母親的臉。
她的眼淚順著眼角滑下來。
“媽?！?br>我握緊她的手。
“疼嗎？”
她搖頭。
可她的表情在說，疼的不是臉。
是我。
我走出病房。
在走廊里撥通方婉寧的電話。
響了三聲。
接通。
“怎么，知道了？”
她的語氣很清冷。
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。
“你在哪?！?br>“公司?！?br>“等我。”
我掛斷。
車子開得很快。
到公司的時候，天色已經暗了。
大堂的燈亮著。
地面上什么痕跡都沒有。
保潔清理過了。
我走進總裁辦公室。
門沒關。
方婉寧坐在沙發上。
旁邊坐著一個人。
陸子揚。
他穿著修身西裝。
年輕，眉目凌厲。
看見我進來，他站起來。
笑了一下。
“沈總?！?br>我沒看他。
我看著方婉寧。
“視頻是你發的?！?br>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