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**，15 箱啤酒，****三千六。”
快遞員電話剛掛斷，小叔子的手機號直接關機玩消失。
擺明了想把我當冤大頭坑錢。
我淡定把婆婆的電話發給快遞員：“找她付，她兒子買的。”
半小時不到，家族群直接炸鍋，婆婆帶頭當眾怒罵我不懂事。
老公的電話緊跟著打來，厲聲質問我斤斤計較、故意挑事。
我只淡淡回了一句話。
一瞬間，全場死寂，世界徹底安靜。
01
“**，沈薇女士嗎？”
一個陌生的號碼。
“我是。”
“這里是順風快遞，有您一個****的件，15箱金麥啤酒，總共三千六百元。”
我握著手機，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。
三千六。
“收件人是我，下單人是誰？”
“下單人叫周航。”
周航，我小叔子。
“好的，我知道了。”
我掛斷電話。
一秒后，我撥通周航的號碼。
“**，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。”
冰冷的系統女聲，一如既往。
這已經不是第一次。
上個月是他看中的***，兩千九。
上上個月是他要請朋友吃飯，開的包廂，一千八。
每一次，都是****，或者賬單直接寄到家里。
每一次，都是他周航瀟灑下單，然后關機消失。
每一次，都是我，沈薇，默默付款，替他收拾殘局。
周銘總說：“他還是個孩子，你多擔待點。”
婆婆劉芬總說：“都是一家人，分那么清干什么？你花錢給航航買東西，是你的福氣。”
福氣。
我看著茶幾上那張全家福。
照片里，劉芬抱著周航笑得滿臉褶子。
周銘站在她身后，手搭著我的肩膀。
我笑得很淡，像個局外人。
快遞員的電話又打了進來，語氣有些不耐煩。
“女士，這件您到底要不要？我這兒還一堆貨呢。”
我吸了口氣。
“要。”
“那您準備好現金，我大概十分鐘到。”
“不用現金。”
我說。
“我把付款人的電話發給你，你找她。”
我沒等他回話，直接掛斷。
然后，我從通訊錄里找到那個爛熟于心的號碼。
劉芬
我把號碼復制，用短信發給快遞員。
后面跟了一句話。
“她兒子買的。”
做完這一切，我把手機扔在沙發上，走進廚房，給自己倒了杯水。
冰水穿過喉嚨，澆不滅心里的火。
十分鐘。
二十分鐘。
三十分鐘。
手機在沙發上瘋狂震動起來。
不是電話。
是微信群。
那個名叫周家相親相愛一家人的群，此刻正在以每秒99+的速度刷新。
我走過去，拿起手機。
點開。
滿屏的紅點，像一串串帶血的質問。
劉芬的語音條，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，帶著刺耳的嘶吼。
“沈薇！你什么意思！”
“三千六的啤酒錢你都舍不得出？你安的什么心！”
“我兒子喝你幾箱啤酒怎么了？你嫁到我們周家，你的人你的錢都是我們周家的！”
“為了這點小錢，你讓快遞員直接把電話打給我！我的老臉都被你丟盡了！你這個喪門星！”
“你給我滾出來！說話！”
緊接著，是七大姑八大姨的附和。
“哎呀大嫂，薇薇這次是有點過分了。”
“就是，周航還是個孩子，當嫂子的多照顧點怎么了？”
“三千多塊錢，對薇薇來說不是小數目吧？但也不能這么打我們周家的臉啊！”
我靜靜地看著。
看著她們的表演。
手機屏幕的光，映著我毫無表情的臉。
突然，一個專屬鈴聲響起。
是周銘。
我劃開接聽。
電話那頭，是我丈夫壓抑著怒火的質問。
“沈薇，你故意的吧？”
02
“你非要把家里的事鬧得這么難看嗎？”
周銘的聲音，隔著電波，冰冷又鋒利。
“媽都氣得高血壓要犯了，你在干什么？”
我在干什么？
我站在客廳中央，看著窗外。
天色更暗了。
“我只是把該付錢的人的電話，給了快遞員。”
我的聲音很平靜。
“周航買的酒，難道不該劉芬付錢嗎？”
“你！”
周銘被我堵得一滯。
“那不一樣！周航是我弟！媽是我媽！你是我老婆！”
“一家人，你為什么非要算得這么清楚？”
“斤斤-計較，故意挑事，沈薇，你現在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