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媽離婚后，我成了被踢來踢去的皮球。
為了賺大學學費，我接了個家教的活。
把一個不學無術的學渣，硬生生從200分輔導進了985。
查到高考分數那天，**媽當場掏出支票。
“你也別去上什么大學了，嫁給我們兒子，這張支票就是你的聘禮。”
還補充道：“**媽不是不要你嗎？我們家要你。”
我還沒說話，對面的學生“騰”地站起來，一腳踹翻了椅子。
01
手機震動。
屏幕上跳出兩個字：父親。
我劃開接聽鍵。
“喂。”
“**沒給你打電話？”
“沒有。”
電流聲嘶啦作響。
那邊沉默了幾秒。
“你也不用等了。”
“我們離婚了。”
“以后你跟**。”
“我這邊，你別來了。”
我握著手機，指節發白。
“為什么？”
“沒為什么，大人事，小孩別問。”
“**會管你的。”
“我每個月會打錢。”
嘟。
電話掛斷。
我看著手機屏幕，那兩個字變成了通話結束。
世界安靜了。
房間里，只有老舊風扇在頭頂嘎吱作響。
墻壁上，一道裂縫從天花板蜿蜒到地面，像一道丑陋的傷疤。
我媽呢？
我撥通她的電話。
無人接聽。
再撥。
“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。”
我放下手機，走到窗邊。
樓下是嘈雜的城中村，小販的叫賣聲，孩子的哭鬧聲，混成一團。
不屬于我的熱鬧。
我低頭，看著手里那張大學繳費通知單。
一萬三千八。
一串冰冷的數字。
父親說會打錢。
他什么時候兌現過承諾？
上一次，他說要陪我過生日，結果我在家門口從天亮等到天黑。
他沒來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一條短信。
來自母親。
“小曦，媽媽需要一點時間開始新生活，你長大了，要學會自己照顧自己。卡里有五千塊，是媽媽最后能給你的了。以后，別聯系了。”
五千。
最后的。
別聯系了。
我反復看著這幾個字，直到眼睛發酸。
皮球。
我就是那個被踢來踢去的皮球。
現在，兩只腳都嫌我礙事，把我踢出了場外。
很好。
真的很好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胸口悶得發疼。
不能哭。
眼淚是這個世界上最沒用的東西。
一萬三。
還差八千八。
我必須自己搞定。
我穿上外套，走出這間月租三百塊的出租屋。
街邊的電線桿上，貼滿了花花綠綠的小廣告。
“速辦貸款，***。”
“重金求子，酬謝百萬。”
我目光掃過，最后停在一張被雨水打濕了一角的A4紙上。
“誠聘家教。”
“高中全科輔導，要求有耐心，責任心強。”
“地址：湖畔花園A區1棟。”
“待遇從優，面議。”
下面留了一個電話號碼。
湖畔花園。
我知道那個地方。
本市有名的富人區。
“待遇從優”四個字，像一塊磁石。
我撕下那張紙，把它攥在手心。
紙張濕冷，皺巴巴的。
像我的生活。
我沒有選擇。
我撥通了電話。
“喂，你好。”
一個溫和的女聲。
“你好，我看到你們的家教**。”
“對，你現在方便過來面試嗎？”
“方便。”
“湖畔花園A區1棟，你到了給我電話。”
“好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看了看自己身上的T恤和牛仔褲。
洗得發白。
沒關系。
我不是去選美的。
我是去賺錢的。
一個小時后，我站在湖畔花園氣派的大門外。
保安亭里的保安，眼神像X光，把我從頭到腳掃了一遍。
“找誰？”
“A區1D棟，我來面試家教。”
他打了個內線電話，確認后，才按下開門按鈕。
冰冷的電子音提示：“歡迎光臨。”
一點都不歡迎。
我走進小區，感覺自己像個闖入者。
這里的空氣都比外面貴。
每一棵樹，每一片草坪，都修剪得一絲不茍。
A區1棟，是整個小區最中央的獨棟別墅。
三層樓高，帶著一個巨大的花園。
我站在門前，按下了門鈴。
02
門開了。
開門的是一個穿著精致套裝的女人，四十多歲，保養得極好。
她就是電話里那個聲音溫和的女人。
“你好。”她上下打量我，目光在我洗得發白的帆布鞋上停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