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公在電網干了一輩子苦力。
我以為他退休金最多五千，還盤算著怎么省吃儉用。
結果那天，他拿著單子在陽臺抽了六根煙。
紅著眼跟我說：“我每個月拿出一萬五，剩下的兩千給你當家用。”
我奪過單子一看，代扣項目竟寫著“撫養費”！
“替別人養了三十年野種，你還真偉大啊。”
他撲通跪地求我別鬧。
我笑了，這事兒，才剛剛開始。
01
我叫許晴，今天是我丈夫周誠退休的日子。
他在電網干了一輩子線路工，風里來雨里去，皮膚曬得跟老樹皮一樣。
我總覺得虧欠他。
所以我提前辦了內退，在家把一切都打理好，就等他光榮退休，我倆好好過日子。
我盤算過，他的退休金一個月最多五千塊。
我們省著點花，夠了。
可周誠從單位拿回退休材料，一個人躲在陽臺上，一根接一根地抽煙。
晚飯沒吃。
家里的芙蓉王被他抽掉了半包，整整六根煙頭，在煙灰缸里堆成一個小墳包。
我走過去，推開玻璃門，一股嗆人的煙味。
“怎么了老周，單位的事不順心？”
他猛地一哆嗦，手里的那張紙飄到了地上。
他回過頭，眼睛紅得嚇人，像熬了三天三夜。
“許晴，我對不起你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彎腰撿起那張紙。
是他的退休金核定表。
我從上往下看，基本養老金，職業年金……我看不懂那些復雜的條目。
我只看到了最下面那個實發金額。
一萬七千三百二十四塊。
我腦子嗡的一聲，這么多？
我不是驚喜，是驚嚇。
我們家這三十年，過得跟苦行僧一樣。
兒子上大學，我連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買。
他跟我說，單位效益不好，他就是個苦力，賺不到錢。
我信了。
我拿著那張紙，手都在抖。
“老周，這……這是真的？”
他看著我，嘴唇哆嗦著，半天擠出一句話。
“是真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眼神躲閃著，不敢看我。
“許晴，以后……我每個月拿出一萬五，剩下的兩千二百多，都給你當家用。”
我的心一瞬間就沉到了冰窟里。
一萬五。
不是一百五，不是一千五。
是一萬五千塊。
這個數字像一把燒紅的烙鐵，燙得我眼前發黑。
“為什么？”
我死死盯著他，一字一句地問。
他低著頭，像個等待審判的犯人。
“你別問了。”
“不說，是吧？”我冷笑一聲，把那張紙翻了過來。
背面是代扣代繳項目明細。
第一行，公積金。
第二行，醫療保險。
第三行，我瞳孔猛地一縮。
那三個字，像三根鋼針，狠狠扎進我的眼睛里。
“撫養費”。
代扣金額：一萬五千元整。
我瞬間什么都明白了。
這三十年的省吃儉用。
這三十年的相濡以沫。
這三十年他口中的“單位效益不好”。
全都成了一個*****。
我把那張紙摔在他臉上，紙張邊緣劃過他的臉，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。
“周誠，你真偉大啊。”
我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不像我自己。
“替別人養了三十年野種，感覺怎么樣？”
“撲通”一聲。
他跪下了。
膝蓋砸在冰涼的地磚上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他一把抱住我的腿，眼淚鼻涕瞬間糊了一臉。
“許晴，你聽我解釋！不是你想的那樣！你別鬧，求求你別鬧！”
“鬧？”
我笑了。
我慢慢地、慢慢地彎下腰，伸手拍了拍他那張寫滿驚恐和偽善的臉。
“周誠，你放心。”
“這事兒，才剛剛開始。”
他看著我的笑容，身體抖得更厲害了。
我推開他，走進臥室，反鎖了門。
我沒有哭。
三十年的感情喂了狗，眼淚是這世界上最沒用的東西。
我從床頭柜最底層，拿出一個塵封的舊手機。
開機。
屏幕亮起，我撥出了一個號碼。
電話只響了一聲，就接通了。
對面傳來一個年輕、充滿活力的聲音。
“媽，怎么了？這么晚打電話。”
是我兒子，周揚。
我對著話筒，用最溫柔、最正常的語氣說。
“揚揚，周末有空嗎？”
“帶女朋友回家吃個飯吧，我給**慶祝一下退休。”
02
電話那頭，周揚很高興地答應了。
“好啊媽，我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