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生病住院，老公命令我每天去送飯。
連送三天泡面后，我成了全病房的公敵。
同病房的大媽指著我的鼻子罵。
“你這媳婦怎么當的？給病人吃這種垃圾！”
我那個好老公，更是一巴掌扇了過來。
“你存心想**我媽是不是？”
我沒躲，硬生生挨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媽，您忘了嗎？我坐月子時，您就讓我吃的這個呀！”
“當時您還說......”
01
周明的電話打過來。
“我媽住院了。”
“胃出血。”
“你現在過去醫院。”
“每天負責送飯。”
我握著手機，看著窗外天陰著。
“好。”
電話那頭頓了一下。
“地址我發你微信。”
“別遲到。”
“媽現在需要人照顧。”
電話掛斷。
我沒有動。
胃出血。
這個詞讓我笑了一下。
真是報應。
我拉開床頭柜的抽屜。
最里面，藏著一個日記本。
翻開第一頁。
是我生完女兒的第三天。
上面只有一句話。
“今天，又是泡面。”
我的月子，持續了三十天。
吃了三十天的泡面。
婆婆張蘭每天早上，會準時端著一碗泡好的面走進來。
她把碗重重放在床頭柜上。
“小曦，快吃，有營養。”
“這面湯最補了。”
我看著她。
她的嘴上泛著油光。
廚房里飄來燉雞湯的香味。
那是她給自己燉的。
“媽，我想喝點湯。”
她眼皮一翻。
“你一個吃閑飯的，哪來那么多講究。”
“我伺候你月子，累死累活，也得補補。”
“你吃這個就不錯了。”
我去看周明。
他坐在床邊的椅子上，低頭玩手機。
“周明，我想喝雞湯。”
他頭也不抬。
“我媽不也辛苦嗎？”
“她吃點怎么了？”
“你不懂事。”
“泡面怎么了？我上大學時天天吃。”
“不也活得好好的。”
“你就是矯情。”
女兒在旁邊的小床上哭了。
醫生說，我營養不良，奶水不足。
孩子餓的。
我抱著女兒，眼淚往下掉。
掉進那碗油膩的泡面湯里。
張蘭在外面喊：“周明，快來，湯好了！”
周明立刻站起來，走了出去。
門關上。
隔絕了客廳的歡聲笑語。
也隔絕了我的絕望。
我合上日記本。
放回抽屜，鎖好。
然后起身，換衣服。
走進廚房。
打開儲物柜。
里面是上次超市打折時，周明抱回來的一整箱泡面。
紅燒牛肉味。
說加班的時候吃，方便。
我拿出三包。
又從另一個柜子里，拿出一個嶄新的保溫飯盒。
是我結婚時，我媽給我買的。
說以后給周明送飯，別涼了。
我把三包泡面的面餅、調料包、蔬菜包、油包，全部放進保溫飯盒里。
一層一層，碼得整整齊齊。
然后，我拎著空蕩蕩的飯盒，出門。
第一站，去超市。
我又買了兩箱一模一樣的紅燒牛肉面。
直接寄到家里。
確保庫存充足。
然后，我才拎著那個裝著三包泡面的保溫飯盒，走向醫院。
周明發的地址。
市中心醫院，住院部，八樓，803病房。
我走進病房，里面很熱鬧。
四人間的病房，住了三個病人。
每個床邊都圍著家屬。
只有婆婆張蘭的床邊是空的。
她躺在床上，臉色蠟黃，閉著眼睛。
看上去確實很虛弱。
我走到她床邊。
把保溫飯盒放在床頭柜上。
“媽，我來給您送飯了。”
02
張蘭睜開眼。
看到我，她眼神里閃過不耐煩。
但看到我手里的保溫飯盒，臉色緩和了些。
“還算你有良心。”
她虛弱地說。
“是什么？雞湯嗎？”
“醫生說我現在只能吃流食。”
她旁邊的病床上，一個胖胖的大媽開口了。
“你這媳婦可以啊，還專門用保溫桶送飯。”
“我兒子兒媳就沒這個心。”
另一個床的家屬也附和。
“是啊，一看就是個孝順的。”
張蘭的臉上露出得意。
她撐著身體想坐起來。
“快，扶我一下。”
“我餓了。”
我沒動，只是站在那里看著她。
“媽，您自己起不來嗎？”
她的臉色一僵。
旁邊的胖大媽看不下去了。
“哎，你這姑娘怎么回事？”
“沒看你婆婆病著嗎？搭把手啊。”
我沒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