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歲到二十八歲，我把整個青春搭了進去。
她說，人長大了，會有更好的選擇。
我說好。
她愣了三秒。
我掏出手機，查了一下附近的火鍋店還開不開門。
她臉綠了。
從那天起，我發現——單身的快樂，遠超想象。
但她好像不太樂意我快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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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2024年3月15號，星期五。
我記得很清楚，因為那天是消費者權益保護日。
江念約我出來吃飯，地點選在我們第一次約會的那家西餐廳。
我當時還挺感動的。
心想著，是不是她記錯了紀念日？我們在一起是四月，不是三月。
但感動歸感動，女朋友主動約你吃燭光晚餐，那肯定得去。
我還專門換了件新襯衫。
趙磊看我換衣服，嘴就沒閑著。
喲，今天怎么**你那件洗到發白的格子衫了？
我說滾。
他嘿一笑，說兄弟，該不會是今晚要求婚吧？
我心里一動。
說實話，我確實有這個想法。
十年了。
從高中同桌，到大學異地，再到畢業后同城打拼。
我覺得差不多了。
上個月偷看了三克拉的鉆戒，分了六期。
趙磊看我表情，樂了。
去吧去吧，回來請我吃夜宵。
我拍了拍他肩膀，出門了。
路上我還特意拐去花店買了束紅玫瑰。
老板說今天打折。
我說好兆頭。
到了餐廳，江念已經坐在那了。
化了妝，穿了條我沒見過的裙子，頭發也做了。
我心里更踏實了。
她也精心準備了，說明今天確實是個特殊的日子。
我坐下來，把花遞過去。
她接了，放在一邊，沒聞。
我當時沒在意。
點菜的時候，她心不在焉的。
我說你想吃什么？
她說隨便。
我又問了一遍。
她說都行。
我就點了她平時愛吃的那幾樣。
菜上來之后，她沒怎么動筷子。
我啃著牛排，還在想等下怎么把話題引到結婚這個事上。
然后她開口了。
許然。
嗯？
我抬頭。
她看著我，眼神很復雜。
我們分手吧。
我嘴里的牛排還沒咽下去。
愣了。
她沒等我反應，繼續說。
我們在一起十年了，從十八歲到現在，我覺得……我們都長大了。
我放下刀叉。
她說，人長大了，想**變。我最近想了很久，覺得我們不太合適了。
我問，哪里不合適？
她頓了一下，說，我也說不上來，就是感覺……我可能需要一個更有上進心的人。
更有上進心。
這五個字扎進來的時候，說實話，確疼了一下。
我月薪一萬八，在這個城市不算多，但也不少。
每個月雷打不動轉給她三千塊生活費，逢年過節禮物沒斷過，她換手機我掏錢，她租房子我幫忙搬家刷墻。
上進心。
我想問她，她覺得什么叫上進心。
但我沒問。
因為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。
上個月，她公司年會。
她發了條朋友圈，照片里她站在一群人中間，旁邊有個男的，西裝筆挺，手表反光。
我當時還給她點了贊。
現在想想，我大概知道什么叫更有上進心了。
我沉默了大概十秒鐘。
她可能以為我要挽留，要哭，要質問。
畢竟十年了。
換誰都得崩一下吧。
但我那十秒鐘想的是——
那個戒指的分期，應該還能退吧？
然后我開口了。
好。
她表情明顯僵了一下。
什么？
我說，好。你說分就分吧。
她眨了眨眼睛。
你……就這樣？
不然呢？
我拿起餐巾紙擦了擦嘴。
你說不合適，那就不合適吧。你想清楚了就行。
她臉上的表情很精彩。
先是錯愕，然后是困惑，最后是一種……我說不上來的情緒。
有點像生氣，又有點像不甘心。
她說，許然，我們在一起十年了。
我說，嗯，我知道。
她又說，十年啊，你就說一個好？
我看著她，認真想了想。
那要不……我說兩個好？
好。
她臉直接黑了。
許然！
我說怎么了？
她深呼吸了兩次。
你能不能認真一點？
我說我很認真啊。你提分手，我同意了。這不就是尊重你的選擇嗎？
她站起來了。
筷子往桌上一拍。
你就是這種態度？十年感情，在你心里就這么輕？
我當時真的很想說——
姐，你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