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世降臨那天,天空裂開一道縫,規則砸進每個人腦子里。
"求生欲越強,怪物鎖定越精準。"
避難所里求生意志最強的隊長,二十分鐘后,尸骨無存。
我叫池晏,緩和醫療科護士,五年送走一千零三個人。
規則出現的時候,我正在給17床的鄔叔喂粥。
一只怪物都沒來過。
鄔叔放下碗,看著窗外血色的天,說:
"小池,你命硬啊。"
我沒說話。
不是命硬。
是我這種人,早就不把死當回事了。
第一章
天裂開的時候,我在給鄔叔換藥。
確切說,是在給他手背上那根已經癟了三天的留置針做最后的固定。
老爺子九十一了,肺里的腫瘤比拳頭還大,每天睜眼第一件事不是疼,是問我今天粥里放沒放紅棗。
"放了。"
我把調好的小米粥端到他面前,用勺子舀了一口吹涼。
就在這個時候,天花板上的燈爆了。
不是壞了。
是所有的燈,同時,啪的一聲碎成渣。
緊接著——
腦子里像被人塞進了一段錄音。
不是聲音。
是直接出現在意識里的文字,像燒紅的鐵印在腦膜上。
規則一:自本刻起,非人類生物將出現于地表。
規則二:目標鎖定機制——基于個體"求生欲"強度進行精準定位。求生欲越強,鎖定優先級越高。
規則三:積分獲取——每存活一小時,獲得1積分。積分可兌換物資、武器、庇護所升級。
規則四:死亡即淘汰。無復活機制。
四條規則。
干凈利落。
像一份通知書。
我見過很多通知書。**通知書、死亡通知書、器官捐獻確認書。
格式都差不多。
冷冰冰的,不跟你商量。
鄔叔的粥碗還端在手里,勺子上的小米粥滴答滴答往下掉。
走廊里已經炸了鍋。
護士站傳來東西摔碎的聲音,有人在尖叫,有人在跑。
"小池。"
鄔叔的聲音很平。
他一直很平。
肺癌晚期,疼到整宿睡不著的時候,他也就是皺眉頭,然后跟我說"小池,給我****"。
"嗯?"
"外面出什么事了?"
"不清楚。"我把粥碗放到床頭柜上,"您先吃著,我出去看。"
"別急。"鄔叔抓住我的手腕,力氣輕得像紙片刮過皮膚,"規則我也收到了。"
我愣了一下。
"求生欲越強,被盯上得越快?"鄔叔笑了,露出假牙,"那我這種等死的人,豈不是安全得很。"
我沒回話。
因為窗外傳來了第一聲慘叫。
不是受傷的叫。
是那種——喉管被捏碎前,肺里最后一口氣擠出來的悶響。
我站在病房窗口往外看。
四樓。
正好能看見醫院正門的廣場。
一個黑色的東西蹲在廣場中央。
像人。
不是人。
四肢關節反著彎,腦袋上沒有五官,只有一張嘴從左耳咧到右耳。
它面前有一具**。
白大褂。
我認出來了——急診科的劉主任。
四十七歲,每天喝三杯咖啡,查房時候嗓門最大,口頭禪是"死都不能死在我手上"。
求生欲?
急診科的醫生,誰的求生欲能低?
每天從死神手里搶人的人,自己怎么可能不怕死?
黑色的東西撕開了劉主任的胸腔。
沒吃。
只是撕開。
然后它抬起沒有眼睛的臉,往四周轉了轉。
像在——聞味道。
聞到了什么。
它站起來,朝住院部大樓方向走了。
三樓。
腫瘤外科。
那里有個剛做完手術的年輕媽,術前簽字的時候哭著說"我不能死,我女兒才三歲"。
我抓住窗框的手指發白。
不是怕。
是一種很久沒有過的感覺——無力。
在緩和醫療科待了五年,我見過太多人死。
癌癥晚期、器官衰竭、老年癡呆走到終末。
我的工作不是救人。
是送人。
送他們走最后一程。
幫他們減輕疼痛,幫他們說完最后的話,幫他們在清醒的時候跟家人告別。
見多了死亡的人會變成什么樣?
不是冷血。
是"接受"。
接受人會死。接受自己也會死。接受死亡只是一件確定會發生的事,沒什么好怕的。
就像知道太陽明天還會升起來一樣確定。
所以我的求生欲——
不高。
真的不高。
不是不想活,是我很早
精彩片段
現代言情《末世:我送走過一千個人,怪物都繞著我走》,主角分別是池晏鄔叔,作者“老秦在番茄”創作的,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,劇情簡介如下:末世降臨那天,天空裂開一道縫,規則砸進每個人腦子里。"求生欲越強,怪物鎖定越精準。"避難所里求生意志最強的隊長,二十分鐘后,尸骨無存。我叫池晏,緩和醫療科護士,五年送走一千零三個人。規則出現的時候,我正在給17床的鄔叔喂粥。一只怪物都沒來過。鄔叔放下碗,看著窗外血色的天,說:"小池,你命硬啊。"我沒說話。不是命硬。是我這種人,早就不把死當回事了。第一章天裂開的時候,我在給鄔叔換藥。確切說,是在給他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