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會的燈光打在我臉上，酒杯停在半空。
王總笑得意味深長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蘇辰啊，你跟依依一年出差十幾趟，我們這些老家伙都看在眼里，什么時候請我們喝喜酒？”
旁邊幾桌跟著起哄。
趙依依坐在我斜對面，低頭攪著杯子里的果汁，耳尖泛紅，沒有否認的意思。
我放下酒杯。
“王總，我**是林清雅，大家不知道嗎？”
整個宴會廳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。
笑聲沒了，起哄聲沒了，連**音樂都顯得格外刺耳。
王總的手僵在我肩膀上，臉上的笑容卡在一個很尷尬的角度。
“你說……誰？”
“林清雅。”我重復了一遍，“我**，林清雅。就是清雅資本的林清雅。”
王總的手縮回去了。
我注意到他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汗。
隔壁桌的陳浩把嘴里的酒噴了出來，嗆得咳了半天。
財務部的張姐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。
趙依依猛地抬頭看我，眼睛瞪得很大。
清雅資本，這個名字在座的沒人不知道。
去年我們公司能拿下東城那個項目，全靠清雅資本的注資。上個月公司差點斷了資金鏈，也是清雅資本追加了兩千萬才撐過去的。
而那個讓全公司上下都畢恭畢敬的“林總”，是我老婆。
王總干笑了兩聲：“蘇辰，你開什么玩笑……”
“不是玩笑。”
我掏出手機，翻到和清雅的合照。今年她生日那天拍的，兩個人站在家里陽臺上，她靠在我肩膀上笑。
王總湊過來看了一眼。
他的臉色變了。

宴會廳的氣氛很微妙。
我把手機收回口袋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。
周圍安靜了大概十秒。然后像炸了鍋一樣，竊私語從四面八方涌過來。
“蘇辰的老婆是林清雅？那個林清雅？”
“不可能吧，他平時騎電動車上班……”
“照片我看見了，確實是林總本人。”
陳浩最先反應過來。他放下酒杯，扯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：“蘇辰，你少在這兒吹。林總什么身份，怎么可能嫁給你一個小主管？”
“信不信隨你。”
陳浩站起來：“你不就是想出風頭嗎？P個圖誰不會？”
我沒理他。
王總這時候開口了，聲音有點干：“這個……蘇辰，你也別怪我們不信，實在是……你平時也沒提過。”
“沒人問過我。”
這話是實話。
進公司三年，沒人關心過我的家庭情況。大家只知道我是市場部的蘇辰，工資一萬二，住在城東老小區，每天騎電動車上班。
趙依依終于開口了。
她的聲音有點顫：“蘇哥，你……你結婚了？”
我看了她一眼：“結了。三年了。”
趙依依咬了一下嘴唇，目光閃爍了幾下，然后迅速低下頭去。
這時候我手機響了。
來電顯示：老婆。
我接起來：“喂。”
“散了沒？我在樓下，來接你。”清雅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，溫柔柔的。
“好，我下去。”
我掛了電話，對王總點了下頭：“王總，我先走了，我太來接我。”
王總機械地點頭：“好好，你去吧。”
我拿起外套往外走。
身后的議論聲更大了。
陳浩的聲音穿過人群：“誰知道是不是演的？他要真是林總老公，至于在這兒當個小主管？”
我沒回頭。
電梯到一樓，玻璃門外停著一輛黑色的保時捷卡宴。
車燈閃了兩下。
我拉開副駕門坐進去。
清雅側過頭看我，妝化得很淡，穿著一件米色大衣，頭發隨意披在肩上。
“喝多了？”她伸手摸了一下我的額頭。
“沒有。”
“臉紅了。”
“被人灌了兩杯。”
她笑了一下，發動車子。
我從后視鏡里看到酒店大門口站著幾個人，正朝這邊張望。
是陳浩和趙依依。
車子駛出停車場的時候，我看到陳浩的表情從不屑變成了呆滯。
保時捷的車標在路燈下很顯眼。

第二天上班。
我八點半到的公司，跟平時一樣騎電動車。
但今天走進辦公室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了。
所有人都在看我。
有的偷偷看，有的直接盯著看。
我路過茶水間的時候，聽到里面兩個女同事在說話。
“你確定是真的？”
“千真萬確，我表姐在清雅資本上班，她說林總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