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在幫爸爸拿回第七家公司后，忽然不爭了。
她只把我抱到懷里，輕聲說：“念念，以后別等媽媽來接你。”
爸爸攥著慶功宴的酒杯，眼里還有未散的醉意，低聲哄她：“晚晴就是想在親戚面前有點臉面，你讓她一次怎么了？”
“當年要不是你把她的設計稿退回去，她也不會被學校除名。今天這7份授權書給她簽，是你欠她的。”
我媽沒有解釋，只點了一下頭。
宴會開始后，小姨讓她穿著服務生的黑裙，端著托盤給每桌敬酒。
有叔伯故意把酒潑在她袖口，笑她沈**當得比傭人還順手。
媽媽把托盤放穩，彎腰說：“是我掃大家興了。”
爸爸臉色變了變，又把小姨攬到身邊。
“既然知道錯，就去后廚把剩下的酒搬出來。”
我躲在屏風后，看見媽媽腕上那串只有我能看見的紅字。
撤離倒計時，兩天。
媽媽說過，她來這個世界，是為了把沈家從爛賬里救出來。
七次機會用完，她就能回到原來的地方。
我看著她走進后廚，突然明白，媽媽這一次真的不會回頭了。
……
后廚地上全是水，裝酒的木箱堆到墻邊。
媽媽剛伸手，管事的孫姨把最上面兩箱推下來。
“**，沈總吩咐了，今天客人多，您別讓晚晴小姐難堪。”
媽**手背被箱角劃開一道口子，血滴在黑裙袖口上，很快被布料吞掉。
我跑過去抱住她的腰。
“媽媽，我來搬。”
孫姨笑出聲。
“小小姐真懂事，可惜懂事沒用。今天簽字的人是晚晴小姐，以后家里誰說了算，你也該學著認。”
媽媽摸了摸我的頭。
“念念，去外面等我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
“聽話。”
她的聲音不高，我聽出里面一點發緊的沙。
她不是怕疼。
她是在忍著不回頭。
我站在門口，看她一箱一箱往外搬。
宴會廳里，爸爸把7份授權書攤在桌上，賓客圍了一圈。
小姨穿著白色禮服，眼淚掛在臉上，手里拿著筆。
“姐，我真的可以簽嗎？我怕**只是哄我高興。”
爸爸握住她的手腕。
“你拿得起。要不是你姐姐當年嫉妒你，把你的稿子退回學校，今天站在這里的本來就是你。”
媽媽抱著酒箱走到門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