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族包裝材料工廠分股那天，我爸把百分之八十股份全給了我弟。
他說：「你一個女孩子，懂什么經營？以后嫁人了，廠子還不是外人的。」
弟媳笑著把我的工牌扔進紙箱：「姐，電腦、設計圖別帶走啊，那是廠里的。」
我看著手機里剛到賬的三千萬專利授權款，點了點頭。
「行。」
剛走到廠門口，合作方陸總打來電話。
「沈小姐，三千萬款項收到了？新材料的后續投產，期待你的主導。」
我回頭看了一眼沈家廠掉漆的招牌，輕笑出聲：「沒問題。」
………
父親宣布分股方案那天。
他把一份分配方案拍在桌上，****。
百分之八十歸我弟沈耀祖。
百分之十歸我弟媳婦趙曼。
剩下百分之十，是他自己留著的養老股。
我的名字，不在任何一行。
「爸，這不公平。」我聲音有點啞。
沈建國擰開保溫杯，吹了吹上面的浮沫。
「南梔，你是個女孩子，以后要嫁人的。」
「廠子里的事，你不懂。」
他看都沒看我。
「耀祖是男丁，廠子自然該他撐著。你是姐姐，要讓著弟弟。」
這套說辭，我聽了二十八年。
沈家做的是傳統茶飲包裝代工。
這八年里，是我低三下四跑斷了腿去拉客戶。
是我熬夜畫出了一代又一代的包裝結構圖，甚至連車間老機器的參數，都是我一次次摸索調試出來的。
我硬生生把一個快倒閉的家庭作坊，拖拽成了年入千萬的代工廠。
現在廠子賺錢了，我卻成了他們嘴里「不懂經營的外人」。
趙曼倚在沈耀祖身邊，笑得很甜。
她拿起我放在桌上的工牌。
那是昨天剛做的，還帶著塑封膜的光澤。
她手一松。
工牌掉進她腳邊的紙箱里。
「姐，既然退出了，這些就用不上了吧。」
她頓了頓，眼神瞟向我邊上的筆記本電腦。
「電腦、設計圖什么的，可別帶走哦。」
「那都是廠里的資產。」
沈耀祖翹著二郎腿，坐在原本屬于我的椅子上。
他轉了半圈，椅子咯吱的響。
「姐，曼曼說得對。一碼歸一碼。」
他敲了敲桌面上那份股權變更協議。
「親兄弟，明算賬。」
我看著他。
這個我從小護到大的弟弟。
此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