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廠長千金周芳相親的飯桌上，我剛要答應入贅，眼前飄過一排彈幕。
「傻子***，明天周芳就要拿你的撫恤金去貼補她那**犯初戀了！」
「你為了給她哥頂罪斷了條腿，結果人家全家拿你當免費長工，最后把你鎖在牛棚里活活凍死。」
「你根本不知道你爹給你留下了京城的祖宅，周芳她爹就是霸占了你的房契，才有了現在的身家！」
「可憐***，到死都以為周家對他有恩，親手把自己的眼角膜捐給了周芳的初戀。」
周芳**地低著頭，把一塊***夾到我碗里：“建國，以后咱們就是一家人了。”
我反手就把那碗滾燙的肉湯直接扣在了她頭上。

1.
滾燙的肉湯順著周芳額角淌下來。
她尖叫一聲，捂著臉往后躲，***砸在新做的碎花襖上，油星子濺了滿桌。
飯桌邊的人全愣住了。
周廠長手里的酒盅摔在地上。
「***，你瘋了？」
周母撲過去抱住周芳，哭得像我殺了她全家。
「芳芳的臉要是燙壞了，你拿什么賠？」
周芳抬起頭，眼淚掛在睫毛上，半邊臉紅得嚇人。
可她看我的眼神不是委屈。
是怨毒。
剛才那些飄過去的字，還浮在我眼前。
一句一句，把我上輩子的死法剝開給我看。
我攥著筷子，指節發白。
「賠？」
「周芳剛才說以后是一家人，怎么一碗湯就不是一家人了？」
周廠長臉色鐵青。
「你一個沒爹沒娘撐腰的窮小子，能進我周家的門，是你祖墳冒青煙。」
鄰桌有人探頭看熱鬧。
飯店大師傅從后廚出來，手里還提著勺。
周母扯著嗓子喊：
「大家評評理，我們家芳芳好心相親，他一上來就潑湯！」
周芳哭得更厲害。
「建國哥，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你了。」
她捂著臉，聲音軟得發顫。
「是不是我說入贅，傷了你的面子？」
人群里的眼神立刻變了。
廠里宣傳欄上，我***是先進工人，是救過周耀祖的老實人。
老實人最怕別人說沒良心。
周廠長站起來，手指快戳到我鼻梁。
「你今天不給芳芳跪下道歉，明天就別來廠里上班。」
彈幕又飄了出來。
「來了來了，第一招，拿工作壓他。」
「別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