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三周年那晚，我在祁越的平板里，看見他給一個修車的發。
我想要你未婚妻，價錢你開。
對面大概氣壞了，連著回了十幾條罵人的話。
我點開那個學徒的相冊，里面全是同一個女孩。
她穿著白圍裙揉面，蹲在路邊喂流浪貓，趴在玻璃柜上睡著，臉上還沾著一點面粉。
祁越把每一張都存進了自己的私密相冊。
我手里還拿著剛取回來的檢查單。
醫生說我的胃出了問題，不能再拖。
浴室門開了，祁越走出來，一眼看見平板亮著。
他伸手拿走，語氣像在問今天的湯咸不咸。
“看完了？”
我問他：“祁越，你結了婚，還上趕著拆人家，你不嫌臟嗎？”
他擦頭發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臟？”
他看著我，認真想了想。
“她要是肯回頭看我一眼，我不介意臟一點。”
……
那天我砸了餐桌上的周年蛋糕，把三層奶油砸得滿地都是。
我吵了，鬧了，去找過那個女孩，也找過她的未婚夫。
祁越把人護得很嚴。
我最接近她的一次，是在城南一間小面包房外。
她隔著玻璃遞給客人紙袋，笑得很甜。
祁越從車上下來，按住我的肩，把我拖進后座。
他說：“顧明姝，你再鬧，我就讓你安靜一陣。”
那一陣，是四個月。
我被送進郊外療養院，每天按時吃藥，按時睡覺，連窗戶都只能開一條縫。
再見到祁越，是他親自來接我回家。
他站在床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只要你不去碰唐棠，我讓你繼續做祁**。”
我點了頭。
我哥哥顧明珩的廠子欠了一大筆款，工人堵在門口要工資，房子也被人貼了封條。
祁越替他還了一部分。
我沒有資格硬氣。
不就是丈夫喜歡別人嗎。
為了哥哥，我可以忍。
接我回家的車在高架下追了尾。
司機撞在方向盤上，我的額頭磕到車窗，血順著眼角往下流。
救護車還沒來，我摸到手機，先給祁越打了電話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接。
他開口就問：“又怎么了？”
我咽下嘴里的血味，說：“祁越，我出車禍了……”
電話那邊有東西被推倒的聲音。
一個男人嘶聲喊：“唐棠不喜歡你，你憑什么逼她？”
祁越的聲音很近。
“梁驍，我給過你機會。你收了那筆錢，離開她，什么事都沒有。”
那個男人罵他。
唐棠哭著說：“祁越，你別動他，我跟你走。”
祁越笑了一聲。
“早這么聽話，他就不用斷手了。”
我握著手機，忽然想起那家小面包房門口的男孩。
原來他叫梁驍。
原來祁越要的不只是喜歡。
他要人低頭。
我醒來時，祁越坐在病房沙發上看手機。
他沒有問我疼不疼，只抬眼掃了掃我包著紗布的額頭。
“剛從療養院出來，就把自己弄成這樣。顧明姝，你什么時候才能不丟人？”
我看著他。
“司機也傷了。”
“醫藥費我會付。”
“我差點死了。”
他把手機反扣在膝上。
“你如果不是追著唐棠查，也不會遇到這種事。”
我嗓子疼得厲害。
“車禍跟她沒關系。”
“你每次都說沒關系，最后哪一次不是沖著她去？”
病房門被推開，唐棠站在門口，眼睛哭得發腫。
她手里拎著一盒粥，聲音很小。
“祁先生，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？”
祁越立刻起身，接過她手里的袋子。
“她沒事。你不用怕。”
我躺在病床上，忽然覺得可笑。
真正流血的人是我。
需要被安慰的人也是她。
唐棠把粥放在床頭柜上，手指在紙袋邊沿來回搓。
“顧小姐，我聽說你出了車禍，特意熬了粥。”
我沒碰。
祁越看見，皺了眉。
“她熬了一早上。”
我說：“我胃里有傷，醫生不讓我亂吃。”
唐棠立刻低頭。
“對不起，我不知道。我只是想彌補。”
祁越把粥端起來，遞到我面前。
“喝一口。她站在這里，你讓她難堪做什么？”
“我說了，不能喝。”
他看向床尾的護士。
“她到底能不能喝？”
護士翻了病歷，說：“病人剛醒，先別吃這些。”
祁越的臉沉下來，轉身對唐棠放緩聲音。
“不是你的錯。”
唐棠咬著唇：“顧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