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求求你救救我父親，多少錢都行！”
對面的男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。
我低頭看著病歷本上的名字，眼神一點點冷下來。
當年偷走我奶奶進修名額的負心漢。
用我***筆記，把自己包裝成醫學神話。
又任由**砸爛我***手，讓她含恨而終。
現在他終于躺在了重癥監護室里。
我慢條斯理地摘下聽診器。
直勾勾盯著男人絕望的眼睛。
“治不了，回家等死吧。”
01
“醫生，求求你，救救我父親！”
男人雙膝跪地，額頭重重磕在地板上。
“多少錢都行！我們家有錢，所有的錢都給你！”
他哭得涕泗橫流，抓著我的白大褂褲腳，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我辦公室的地面，冰冷，堅硬。
我低頭，視線越過他顫抖的肩膀，落在攤開的病歷本上。
患者姓名：陸國運。
三個字，像三根燒紅的鋼針，扎進我的眼睛。
我的心臟停跳一拍，隨即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緊。
血液沖上頭頂，又瞬間退去，手腳一片冰涼。
腦海里，塵封的畫面撕開一道口子。
奶奶躺在病床上，形容枯槁，曾經靈巧的雙手裹著厚厚的紗布，腫得像兩個發面饅頭。
她看著天花板，眼神空洞。
“冉冉，***手廢了，再也拿不起手術刀了。”
“那個進修的名額，本該是我的。”
“他拿走了我的筆記，我十幾年的心血，全都成了他的。”
那個“他”，就是陸國運。
是奶奶口中那個才華橫溢，卻為了前途拋棄她的師兄。
是那個用***筆記，把自己包裝成醫學界神話的男人。
是那個默許新歡砸爛奶奶雙手的負心漢。
我胸口翻涌著滔天的恨意，幾乎要將我撕裂。
我花了十年，從一個懵懂的醫學生，爬到今天的位置，就是為了有朝一日，能站在這群人的面前。
沒想到，這一天來得這么快，這么巧。
他，陸國運，心臟主動脈夾層破裂，大出血，一只腳已經踏進了鬼門關。
而我，是全市唯一能做這臺高難度手術的心外科主任。
他的命，握在我的手里。
我慢慢地，一根一根掰開男人抓著我的手指。
他的手很暖，很有力，但此刻卻抖得厲害。
我抽出被他攥得皺巴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