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手那天他說，我們以后都要好好的。
三年后，我一個人飛到挪威，想在生命最后幾個月看一場極光。
沒想到在奧斯陸街頭，迎面撞上了他。
他摟著身邊的女人，笑容燦爛："好久不見啊，我們來度蜜月，你呢？"
我下意識裹緊大衣，藏住里面的病號服，扯出一個笑："我來旅游。"
他點點頭，像寒暄一個普通老同學。
轉身的瞬間，風吹開我的衣領，他妻子回頭看了一眼，臉色變了。
01
奧斯陸的風像從海面一路刮過來，吹得我胸口發疼。
我把大衣領口攏緊，手指壓住里面那截藍白條紋的病號服。
醫院的腕帶還在手上。
我忘了摘。
或者說，摘不摘都一樣。
醫生說，我剩下的日子不多了。
三個月。
運氣好，四個月。
我沒哭。
我只是買了一張去挪威的機票。
三年前，陸懷川和我分手那天，也是在冬天。
他說，程以安，我們以后都要好好的。
我當時點頭。
我以為好好的意思，是各自活下去。
沒想到三年后，我活得只剩倒計時，他已經有了新婚妻子。
街角的咖啡店外，我停下腳步。
玻璃窗里映出我的臉。
很白。
白得不像一個來旅游的人。
我低頭整理圍巾，剛想往前走，就聽見有人喊我的名字。
“程以安？”
那聲音隔了三年，還是一下砸進我耳朵里。
我抬頭。
陸懷川站在對面。
他穿著黑色長大衣，眉眼比從前穩重了些，身邊站著一個女人。
女人戴著米色圍巾，手挽著他的胳膊，笑得溫柔。
陸懷川看著我，眼里先是意外，很快又換成了得體的笑。
“好久不見啊。”
他說。
“我們來度蜜月，你呢？”
他摟了摟身邊的女人，語氣自然得像在問一個老同學。
我喉嚨像被風堵住。
我想說，我來等死。
可我只是把大衣攏得更緊，扯出一個笑。
“我來旅游。”
陸懷川點點頭。
“挺好的。”
挺好的。
這三個字很輕。
輕得像他從沒在我病床前守**，從沒把我從雨里背回家，從沒說過等我畢業就結婚。
他身邊的女人看著我。
她的眼神沒有敵意。
只是有些擔心。
“你臉色不太好。”
她說。
“是不是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