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三周年那晚，我煲了湯，等到凌晨。
沈聿白推門進來，懷里抱著舊**的孩子。
他說：「知梔，洛宜剛回國，母子倆沒地方住，你把主臥讓出來。」
我把離婚協議推到他面前。
他說：「許知梔，別鬧，你舍得離開我？」
我取下戒指，扔進冷掉的湯里。
「我不要贏她，我只是不想要你了。」
后來，他失眠復發，跪在診室門口求我看他一眼。
我隔著玻璃看著他，按下叫號器。
「下一位。」
第一章
湯已經涼透了。
油花浮在瓷白湯面上，燈光壓下來，像一層冷掉的蠟，餐桌中央的玫瑰蔫了邊，花瓣貼著玻璃瓶，水里泡出一點發酸的味道。
墻上的鐘走到零點十三分，門鎖才響。
我坐在餐桌旁，指尖按著戒指，戒圈硌得指腹發麻。
沈聿白推門進來時，雨水順著他的黑色大衣往下滴，他懷里抱著一個睡熟的小男孩，身后跟著丁洛宜。
三年沒見，她瘦了，穿一件米色針織衫，手指抓著行李箱拉桿，眼眶濕著，像一碰就碎。
沈聿白看見桌上的飯菜，腳步停了一下。
我站起身，椅腳刮過地板，發出刺耳一聲。
「今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。」
他把孩子往上托了托，壓低聲音說：「安安睡了，別吵。」
我看著那個孩子的臉，眉眼很淡，鼻梁和沈聿白有幾分相似。
丁洛宜立刻開口：「知梔，對不起，我不知道今天是這個日子，我帶安安先去酒店。」
她說著去拉箱子，手卻松得慢，眼睛一直看沈聿白。
沈聿白皺眉，伸手按住她的行李箱。
「外面下雨，你帶孩子折騰什么？」
他轉頭看我，語氣平得像在吩咐家里的阿姨。
「知梔，洛宜剛回國，母子倆沒地方住，先在這里住幾天。」
我沒說話。
喉嚨里有一股湯里的腥味，頂得我胃里發緊。
他又說：「主臥床大，孩子睡得安穩，你今晚去客房。」
丁洛宜急忙擺手：「不行，那是你們的房間，我不能住。」
沈聿白看她一眼，聲音放輕：「安安認床，別鬧。」
那一刻，我手指慢慢松開了戒指。
三年前，沈聿白胃出血，我守在醫院走廊，抱著一堆檢查單，蹲到腿麻。
兩年前，他睡眠障礙加重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