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 三年后的窗口
不動產登記中心的叫號屏跳到A207時，梁清禾把包扣上，站起來說：“今天先不辦了。”
我手里的資料夾還開著，最上面那張是結婚證復印件，紅底照片上我和她肩膀挨著，笑得像兩個剛從鍋里撈出來的湯圓。
我抬頭看她。
她弟梁嘉樹坐在旁邊，白襯衫袖口卷到小臂，手機屏幕亮著，是他女朋友發來的語音。他剛才還在跟人說：“放心，房子這邊我**很好說話。”
很好說話。
這四個字像一根沒剝干凈的魚刺，卡在我喉嚨里，吞不下去，也吐不出來。
我叫陳晏，三十二歲，做工程預算。三年前，我和梁清禾結婚。婚房是城南的星瀾*，首付一百二十萬，我出了八十萬，我爸媽出了二十萬，剩下二十萬是梁家湊的。貸款掛在梁嘉樹名下，房本也寫梁嘉樹名字。
當時梁清禾坐在售樓部的沙發上，手攥著我的袖口，眼睛紅得像剛切過洋蔥。
她說：“嘉樹剛畢業，用這個名額過渡一下。你放心，最多一年，等我們把手續理順，馬上改回來。”
**孟玉琴也拍著胸口說：“小陳，一家人不說兩家話，房子是你倆住，名字暫時放一下。”
三年過去，我每個月一號準時轉一萬一。裝修、家電、物業、車位管理費、暖氣費、水電燃氣，所有賬單都從我這里過。梁嘉樹只在過年時提著兩盒堅果來家里，坐在我買的沙發上叫我**。
今天，是梁清禾答應改名的第三次預約。
我請了半天假，早上七點把資料重新核了一遍，***、戶口本、婚姻證明、付款流水、貸款明細，連黑色簽字筆都帶了兩支。
她卻在窗口前說，不辦了。
我合上資料夾，問：“為什么？”
梁清禾把鬢邊的碎發別到耳后，沒看我。
“嘉樹要訂婚了。”
她這句話一落，梁嘉樹把手機按滅，清了清嗓子。
“**，別誤會啊。”他笑得有點虛，又故作輕松，“我對象家里那邊比較看重房產。就……這個名字先別動。反正你和我姐住著，也沒影響。”
我看著他腕上的表。
那塊表是去年梁清禾給他買的生日禮物，七千八。她說弟弟剛入職，戴得太寒酸會被人看不起。
那天我媽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