產房里,我剛生完孩子,渾身還在發抖。
護士抱著嬰兒出來:"恭喜,是個女兒。"
他連孩子都沒看一眼,轉身就給**打電話。
五分鐘后,婆婆的聲音從聽筒里炸出來:"女兒?離!趁早離!"
他掛了電話,把離婚協議拍在我病床上:"簽吧,我需要兒子。"
我躺在血還沒干的床單上,拿起筆,簽了。
他如釋重負地笑了。
三個月后他再婚,一年后帶著新媳婦回老家擺酒。
席上他撞見我媽,臉當場白了。
我媽端著酒杯走過去,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:"親家,幸虧你跟我閨女離了,你可真是我們家的大恩人哪。"
他愣在原地,手里的筷子掉在了地上。
01
我從產房被推出來的時候,腿還在抖。
身下的床單濕了一片。
護士抱著孩子跟出來,聲音很輕。
“恭喜,是個女兒。”
賀文斌站在走廊盡頭。
他穿著我給他買的黑色外套,手里還握著剛買的咖啡。
聽見女兒兩個字,他臉上的笑直接沒了。
護士把孩子往他懷里送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先放旁邊吧。”
護士愣住。
我躺在病床上,看著他拿出手機,撥通了孫巧英的電話。
電話很快接通。
走廊安靜,孫巧英的嗓門隔著聽筒都能炸出來。
“生了?”
賀文斌低聲說:“女兒。”
那邊靜了兩秒。
下一秒,孫巧英尖叫起來。
“女兒?又不是兒子,那還留著干什么?”
“我早說過,她肚子不尖,肯定沒福氣!”
“離!趁早離!”
“咱們賀家不能絕后!”
護士的臉色變了。
我閉了閉眼。
肚子上的疼一陣一陣往上頂。
比疼更冷的,是心口。
賀文斌掛了電話。
他走到我床邊。
沒有問我疼不疼。
沒有看孩子一眼。
他從包里拿出一疊紙,拍在我的病床邊。
紙角碰到我的手背。
涼得像冰。
“簽吧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什么?”
“離婚協議。”
他說得很平。
好像不是在產房門口。
不是在我剛給他生完孩子的時候。
不是在孩子剛哭過一聲的時候。
“孟青禾,我媽說得對,我需要兒子。”
“你這胎是女兒,咱們沒必要再耗。”
護士忍不住開口。
“先生,產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