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做了整整三年的皇后，皇帝蕭景珩卻從來沒有正眼看過我一次。
他所有的寵愛全給了貴妃虞錦瑤。
直到他決定把江南災民鬧事的罪名壓到中宮頭上的那晚，他忽然把一盒花箋推到我面前，低聲說了一句：
“溫知棠，朕的皇后，這都三年了，你到底還要裝聾作啞到什么時候？”
他聲音疲憊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你要是再不肯替朕擔下這樁事，等災民鬧到宮門口，這江山的臉面恐怕就要被你們**的銅臭味丟盡了。”
我的名字叫溫知棠，是大梁朝的皇后，住在這座金碧輝煌又冷得像井底的昭寧宮里已經(jīng)整整三年。
三年，足夠讓一個被父親捧在掌心的商戶女，學會在滿宮輕賤里跪得端正，也足夠讓一樁本該榮耀門楣的婚事，爛**人都能踩上一腳的泥。
昭寧宮的銅爐里常年燃著白芷香，那味道清苦，像藥，又像舊布，被風一吹就散，只留下一點讓人皺眉的澀。
宮女太監(jiān)在我面前永遠垂著腦袋，連回話都不敢太響。
我知道他們背地里怎么議論我，說我是商戶女爬上鳳座，說**拿銀子買了皇后的位置，說陛下每次踏進昭寧宮都像來查賬。
當今皇上每月初一十五按規(guī)矩來坐一坐，其余日子全耗在虞貴妃的長**里。
這哪里是什么夫妻，分明是一張蓋著鳳印的買賣文書，只是買賣做到最后，連本金都要被人吞了。
那天又逢十五，窗外雨下得急，廊下的水珠砸在青磚上，一聲一聲，像有人拿算盤珠子敲我的骨頭。
我坐在妝臺前，讓貼身宮女青黛替我卸下鳳冠。
鏡子里的女人穿著皇后朝服，眉眼平靜，像早就把自己擺進了供桌上。
“娘娘，陛下快到了。”青黛聲音壓得低，“長**那邊剛送來話，虞貴妃今日新得了一匹云錦，說要裁成壽宴宮裝。”
我從鏡子里看了她一眼。
“替我取那件舊青色寢衣。”
青黛的手停在簪子上。
她大概想勸我換件鮮亮的衣裳，至少別讓虞錦瑤明日又拿這個做笑柄。
可她最終沒開口。
滿宮都知道虞貴妃愛穿明艷顏色，蕭景珩曾當眾夸她一句，人比宮花嬌。
我偏偏三年如一日穿素色。
不是賭氣。
商戶家出來的姑娘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