簽署監護權變更協議的那天，外面下著傾盆大雨。我跪在婆婆面前，額頭磕出了血：“媽，明明是我的親生骨肉，憑什么要過繼給外人？”婆婆一腳踢開我，滿臉鄙夷：“蘇梅那是為了老張家的香火！她哥癱了，沒個后代多可憐！再說了，過繼過去她孩子就能拿到特殊補貼，明明這叫懂事！”丈夫張志強在一旁冷漠地抽著煙：“簽了吧，蘇梅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，你別這么自私。”我看著這個我伺候了五年的男人，為了他的初戀，連自己的親兒子都能拱手送人。我擦干血跡，拿起筆簽了字。張志強，既然你不配當爹，那就帶著你的初戀一起身敗名裂吧！
"媽，志強說協議這周必須簽，蘇梅那邊等不了了。"
"等什么，晨晨本來就是老張家的血脈，過繼給老蘇家有什么大不了的，反正就是換個名字，又不是賣孩子。"
沈念站在玄關，把這兩句話聽得清清楚楚。
時候是晚上十點，廚房燈還亮著，她剛從單位加班回來，手里拎著一袋豬腳，打算給張晨煲湯補鈣。
那袋豬腳就這么懸在她手邊，濕漉漉的袋口往下滴水，她沒動。
客廳里，婆婆和張志強背對著她，壓低聲音說話，沒發現她回來了。
"蘇梅說已經打點好了，只要過繼協議一簽，晨晨就能以蘇建國養子的名義申請烈士遺孤補貼，高考加分的事她已經跟教育局那個誰疏通過了。"
張志強說話的時候嗓音穩當，像在討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沈念往客廳走了兩步。
她丈夫背對著她，煙灰缸里放著兩根煙蒂，看樣子坐了有一陣了。
婆婆把手機屏幕轉向張志強，"蘇梅說，上頭的批文已經下來了，就差最后一步。你和沈念說清楚，這是志強你的孝心，也是晨晨的造化，讓他幫老蘇家延續香火，懂事的孩子都應該感恩。"
沈念退回玄關，靠在墻上，閉上眼睛。
她嫁給張志強整整五年。
五年里她辭了升職的機會，辭了調崗的機會，在國企財務科一直做到現在，就是為了方便接孩子放學、做飯、伺候公婆。
她以為她是這個家的主人。
她以為張晨是她和張志強的孩子。
原來她的丈夫，想把她的兒子，過繼給他初戀的癱瘓哥哥。
那袋豬腳倒在了地上，水滲進了她的鞋底。
婆婆聽見動靜，回過頭來，"回來了？"她瞇起眼打量沈念一眼，"進來坐。"
張志強把煙掐了，不看她。
沈念在飯桌旁坐下，外套搭在椅背上，等著她們說。
婆婆替她端了杯水過來，難得地和顏悅色，"沈念，有件事要跟你商量。蘇梅那孩子，你知道的，她哥哥兩年前出事，成了植物人，她一個人照顧哥哥，還拉扯著孩子，多難啊。她那孩子過了年就十一了，往后高中大學，沒有個穩當的家庭**多吃虧。"
張志強搬了把椅子，在旁邊坐下，"志遠那孩子挺聰明的，就是缺個爹的名分，跟著我們晨晨一起辦了過繼手續，以后高考也算有個照應。"
沈念把杯子放在桌上，"你說什么。"
張志強終于看了她一眼。
"晨晨過繼給建國，名義上是建國的兒子。這樣志遠就是晨晨的兄弟，可以以烈士遺孤的身份申請高考加分，一個名分的事，又不是真把孩子送人。"
沈念沉默片刻，"晨晨是我們的孩子。"
"就是換個名字而已，"婆婆打斷她，"沒人說把晨晨賣出去，只是走個程序，晨晨照樣住在這里，照樣是我們家的人。"
"蘇建國是植物人，"沈念說，"晨晨要過繼給一個植物人當兒子。"
"形式上的事。"張志強語氣不耐煩，"又不是真的。"
沈念看著他，"那監護權呢。我的監護權。"
張志強沒說話。
婆婆接過去，語氣輕飄飄的，"這個，蘇梅說，協議上得寫清楚，晨晨的監護權由她代管，方便走手續，等孩子上了大學就還給你。"
"監護權由蘇梅代管。"
"志強，"沈念轉去看她丈夫，"你要剝奪我對自己親生兒子的監護權，為了給你初戀的孩子弄高考加分。"
張志強皺了皺眉，"你這么說太難聽了。"
"那怎么說才好聽。"
沈念站起來，知道今晚不應該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