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鉑悅星宸***當了五年分餐師，月薪六千。
全園三十七個孩子，誰對什么過敏、誰的脾胃弱、換季該補什么，我腦子里記得比任何表格都清楚。
后廚的人都說，我就是***行走的膳食安全檔案。
***的主管拿出免費的AI工具。
“張桂芬，AI能精準計算脂肪蛋白質和碳水的比例，比你憑經驗瞎配科學多了。”
她站在我面前舉著平板笑。
“您年紀大了，也該歇歇了。”
我沒說話，扭頭入職了月薪三萬的高端兒童康養中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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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五點半，我準時到后廚分揀低敏輔食。
八點整，后勤新主任李美瑤踩著高跟鞋沖進后廚。
"張桂芬，從明天起你不用來了。"
我正給小辰單獨分裝不含麩質的手指餅干，手頓了一下。
"李主任，**系統還沒更新。小辰昨天剛出了新報告，榛子現在也過敏。朵朵的脾胃復查結果也到了，粗纖維還是不能碰。機器里沒有這些記錄，沒人盯著會出事。"
李美瑤嗤笑一聲，彎腰把我攤在臺面上的三本臺賬一把掃到地上。
五年來的手寫筆記，一頁頁散開，沾上了廚房地面的油漬和水印。
"老掉牙的東西也好意思擺出來？***花幾十萬引進了AI智能膳食配比系統，只要輸入基礎信息，自動稱重、分餐、配微量元素，零誤差。"
她居高臨下地俯視我。
"六千塊的月薪，省下來就是***的利潤。你那一套憑經驗蒙事的做法，早該退休了。"
我蹲下身，把散落的筆記本一頁一頁撿起來。
油污浸透了紙角，有些字跡已經模糊了。
"AI只能識別提前錄進表格的文字。孩子每天吃飯的狀態好不好、換季身體有什么變化、醫院剛出的臨時醫囑，機器根本捕捉不到。"
我站起來，把筆記拍干凈，抬頭看她。
"小辰上周只是碰到一點點榛子調味粉就起了紅疹，家長特地在群里囑咐過。**現在沒有這條記錄，萬一哪天誤食了榛子。"
"你懂什么！"
李美瑤打斷我，音量拔高了半截，引得面點師和廚師長都抬起頭往這邊看。
"你這就是怕失業！外面普通***都普及AI配餐了，就咱們高端園被你這種人拖后腿，守著土辦法不放。家長要的是科學數據、標準化服務，不是你那些主觀的我覺得這個孩子該多吃一口南瓜泥之類的感覺。"
她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打印好的紙，拍在灶臺上。
"這是辭退通知。今天把資料交接完，下午就辦離職。保潔王阿姨會兼職操作AI設備，按幾個按鈕就能完成分餐，簡單得很。"
廚房里很安靜。
面點師低頭揉面，假裝什么都沒聽見。
廚師長盯著自己鍋里的湯，連氣都不敢出。
沒人替我說一句話。
我在這個***五年，每天提前兩個半小時到崗。
自費采購無麩質、零堅果的專用食材，熬夜給脾胃弱的孩子熬山藥小米糊。
每個孩子愛吃什么、不愛吃什么、最近胃口怎么樣，我一清二楚。
但此刻，整個后廚沒有一個人開口。
李美瑤掃了一眼沉默的眾人，滿意地勾起嘴角。
她掏出手機，點進五百人的家長群，開始狂發AI設備的精修圖。
"重磅升級！智能配餐全面上線。下午茶費用下調兩成，惠及每一個家庭。"
發完消息不到一分鐘，群內就開始沸騰。
地產集團的王董事長第一個跟帖："早就該用機器了，人工哪有機器穩定。"
三甲醫院消化科的劉主任也點了贊："標準化配比確實靠譜，人工調配難免憑感覺。"
律所的高級合伙人周女士："能壓縮園內開支是好事，貴族園不能無節制增加人力成本。"
一排排大拇指和"支持"的表情刷過去。
沒有人問"張姐去哪了"，沒有人提"那孩子的特殊餐誰來做"。
所有人都默認，我這個干了五年的老師傅，只是一個可以被機器輕易替代的、靠感覺混飯吃的老人。
我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消息，慢慢把圍裙疊好，放回掛鉤上。
拿起帆布包，把三本沾著油污的筆記放進去。
李美瑤已經走到保潔王阿姨身邊，開始教她操作那臺嶄新的AI分餐機。
"以后不用像張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