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總喜歡拿我的東西送人。
而且她拿的東西越來越貴。
我和老公提了那么一嘴，結果被他說小氣。
婆婆這次更過分。
把我梳妝臺上的項鏈直接摘走了。
那是我媽留給我的。
老公說："再買一條不就行了。"
我沒吵，笑著點了點頭。
行，事情不發生在自己身上就體會不到是嗎?
那我就讓你體會一下。
01
婆婆又來了。
她每次來，我家的東西就要少一點。
這次，她沒空手走。
我下班回家。
習慣性地走向梳妝臺，想摘下腕表。
手停在半空。
梳妝臺上空了一塊。
那個專門用來放首飾的絲絨托盤，中間的位置，空了。
那里本該躺著一條翡翠項鏈。
鏈子是鉑金的，墜子是我媽親手雕的一塊小小的平安扣。
不值錢。
但那是我媽留給我的。
我媽走的時候，我才十九歲。
她握著我的手，把項鏈放在我掌心。
她說：“晴晴，以后媽不在了，讓它替我陪著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。
走進客廳。
周明軒坐在沙發上，正在看球賽。
茶幾上放著切好的水果，是我早上準備的。
他吃得正歡。
“我**項鏈，你看到了嗎？”
我問。
聲音很平。
他眼睛沒離開電視。
“項鏈？什么項鏈？”
“梳妝臺上那條，翡翠平安扣的。”
“哦，那個啊。”
他終于把視線從屏幕上挪開，瞥了我一眼。
“媽拿走了。”
他說得輕描淡寫。
像在說“媽拿走了一個蘋果”。
我的心臟沉下去。
“她拿去做什么？”
“下午表弟過來看她，說下個月要考研，圖個吉利。媽就把那墜子拿去給表弟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我懷疑自己聽錯了。
“拿去給表弟了？”
“對啊。”
周明軒又把頭轉回電視。
屏幕上，球員進了一個球，他跟著大喊一聲“好球！”
完全無視我煞白的臉。
“周明軒，”我一字一頓，“那是我的項鏈。”
“我知道是你的啊。”
他顯得很不耐煩，好像我打擾了他看球的雅興。
“但表弟不是要**嘛，媽也是好心，想給他求個好彩頭。”
“那是我媽留下的遺物！”
我的聲調控制不住地拔高。
他被我的聲音嚇了一跳，終于舍得放下遙控器，正眼看我。
“你吼什么？”
他皺起眉。
“不就是一條項鏈嗎？至于嗎？”
“什么叫不就是一條項鏈？”
我的手在抖。
“那是遺物！我媽留給我的唯一念想！”
“行了行了，”他擺擺手，一臉不以為然，“多大點事。”
“你至于這么小氣嗎？媽拿都拿了，還能讓她要去回來？親戚面前多難看。”
小氣。
他又用了這個詞。
上次婆婆拿走我新買的戴森吹風機送給小姑子，我不過問了一句。
他就說我小氣。
上上次，婆婆把我珍藏的一套**書，拿去給她朋友家的小孩當墊腳石。
我把書搶救回來，書角已經磨爛了。
他也說我小氣。
仿佛所有的問題，都出在我“小氣”上。
而不是***毫無邊界感的索取。
“那不一樣。”
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么顫抖。
“那是我**……”
“我知道是***，”他打斷我，語氣里滿是敷衍，“多大點事，回頭我給你買條新的。買條更貴的，卡地亞的，寶格麗的，行了吧？”
他看著我，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。
眼神里沒有心疼，沒有理解。
只有“你怎么這么麻煩”的厭煩。
我看著他的臉。
我們結婚三年。
我第一次覺得，他這么陌生。
心臟某個地方，被這句話徹底凍住了。
再買一條？
我媽能再活過來一次嗎？
她留下的念想，是可以用錢買到的嗎？
我突然不想吵了。
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里，像一團冰冷的棉花。
我看著他。
然后，我笑了。
我對他點了點頭。
“行。”
我說。
只有一個字。
周明軒愣了一下。
他可能以為我會大吵大鬧。
他沒想到，我這么輕易就妥協了。
他臉上的不耐煩立刻變成了“看吧，我就說沒事”的寬慰。
“這才對嘛，”他拍了拍身邊的沙發，“過來一起看球，今天這場特別精彩。”
我沒動。
“好。”
我又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