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歲嫁將軍守寡，二十二歲招婿遇渣，我送他牢底坐穿
十五歲。
我身穿紅嫁衣，坐在那綴滿金絲繡花的喜轎里，以為門當戶對就是一生。
二十二歲。
我招了個書生為婿，他說：“楚小姐掌家不易，”我以為他是救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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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嗩吶吹得熱鬧，可我耳邊只有父親臨終前的囑托：“莫將軍有勢，嫁他，楚家的產業就沒人敢動，往后楚家的門楣，就靠你了。”
我叫楚阿語。
岐國首富的獨女。
莫將軍我只見過三次。我們是父母之命定下的娃娃親。他是將軍，亦是莫王府的世子，父親莫王乃開國將軍，母親則****的親姐姐。
當年我母親因生我而亡，父親捐贈半數家產，才換來莫王府這樁婚事與庇護。
拜堂時他挑起我紅蓋頭，我看見他眼底的冷漠，也有幾分煩躁。
那時候我想，沒關系，世間的夫妻，能有幾個是相愛的？門當戶對，相敬如賓，已是優佳。
婚后的日子算不上甜蜜，但還算安穩。
他常年在邊關，一年回不了幾次家，五年間，我守著楚家的產業，守著一雙兒子，宗族叔伯無人敢來冒犯。
長子莫子戎志在朝堂，自小入宮伴隨太子；次子楚子戎，隨我學習商賈之術。
我以為我這輩子會這樣平淡下去。
直到那塊帶血的荷包被送了回來。
靈堂里，一雙兒子跪在棺槨前，他們的哭聲傳入我的耳朵，我的腦袋才恢復清明：我的丈夫，戰死了。
我跪在**上，手里攥著那個帶血的荷包，那是他出征時我親手給他系上的，里面有張符，廟里的老和尚說：“符開過光，能保人平安。”
安王妃得知消息，一口氣沒上來也去了，安王則一病不起。
莫將軍遺體耽擱多日，已發出難聞氣味。最終，商議決定將兩人安排在同一天出殯。
當日，家族中叔伯紛紛上門吊唁，他們聚在靈堂外竊竊私語，我聽得真切：“阿語一個女人家，又拖著兩小的，楚家偌大的家業……”
我緩緩抬起頭，視線落在那兩樽牌位上。婆婆的名字我不熟，但莫將軍的名字我心中念叨過無數次。
自他上戰場，無數個日夜我為他祈禱，盡管我們并不相愛。
從那天起，我不再是誰的妻子，又做回了楚家大小姐。
三月后。
我坐在喜來樂五樓雅間的窗邊，指尖描摹著茶盞邊緣，望向樓下街面上那兩個錦衣胖子，想到賬本上被挪走的虧空，我就想要**。
昨日，三叔公帶著賬房先生來，話里話外要幫我理賬。
今日，莊上的管事就被換成了二伯的人。
這些年，族里叔伯棋招頻出，族里有族的規矩，人又殺不得。
葬禮結束后，長子返回東宮伴太子左右，而次子則被我安排回江南，由外祖家家照看。
我一個女人，有再強的手腕，也難免會有疏忽的時候。
孩子在我身邊太危險了。
回到楚府，我坐在涼亭里，庭院的樹花開正濃。
我閉上眼貪婪地呼吸空氣中的香甜，那是我及笄時，父親親手種下的。
想到父親，我鼻頭不由發酸，
招贅吧！
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，我知道自己是真沒招了。
可比起家業被旁支蠶食，我寧愿選擇一個我能看得見、握得住的外人留在身邊。
我招贅那天，楚家前廳里坐滿了各懷鬼胎的男人。
有說“入贅也不算辱沒”的商賈之子，有酸溜溜說著“大丈夫能屈能伸”的書生，還有直言“楚家偌大家產，我替你管”的莽夫。
隔著屏風，不用看，我都能想象到他們的嘴臉。
我將茶端近鼻頭，我嗅著茶香，一口沒喝。
我瞥眼身邊的丫鬟，她眉眼帶笑，似乎對今日相親的每一個都很滿意。
心想，這個又不知是那個叔伯的人。
我站起身，正要宣布結束時，江文伯走進來了。
那丫鬟神色一怔，眉頭蹙起，抬腿作勢就要往外走。
對于叔伯們，我最喜歡和他們對著干。
于是我重新坐回凳子，抬手示意丫鬟退下。
“再等等。”
江文伯一襲青布長衫，洗得發白，衣角卻打理得整齊。
2
我問他為何入贅。
他說：“楚姑娘掌家不易，在下不才，愿效犬馬之勞。”
聽到他說“掌家不易”。
我心頭微微一頓，倒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