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醫院回來，我給婆婆帶了她最愛的豌豆黃。
樓下，丈夫還在電話里安慰我。
「媽就是嘴硬心軟，你別往心里去。」
我回他：「我知道，她只是擔心我。」
他在電話那頭嘆氣。
「許深，你怎么這么懂事？」
我笑著掛了電話。
婆婆確實對我嚴格。
我懷孕吐得厲害，她說嬌氣。
我想回娘家，她說不守規矩。
連月嫂都說，她把我當生育機器。
可我推開門時，客廳站著個陌生女人。
女人肚子比我還大。
婆婆房門沒關。
婆婆聲音帶笑：
「等許深生了女兒，我們就讓她凈身出戶。」
女人摸著肚子：
「伯母放心，我這胎是兒子，*超看過了。」
「許深那個傻子，你兒子說什么她都信，連遺產都簽給孩子了。」
我手里的豌豆黃掉在地上。
門里，丈夫轉過了身。
01
“你怎么提前回來了？”沈逾的聲音卡在喉嚨里。
他襯衫袖口挽到一半，手里還拿著削好的蘋果。
那原本是我最愛吃的水果。
現在蘋果遞到了宋音面前。
我看著地上的豌豆黃。
塑料盒摔裂了，**的糕體滾出來，沾了灰。
沈逾快步走過來。
他想牽我的手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他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深深。”他壓低聲音，語氣里帶著安撫。
就像剛才在電話里那樣。
“你聽我解釋。”
客廳里很安靜。
宋音坐在沙發上，手還護在肚子上。
她看著我，眼神里沒有一點慌亂。
反倒帶著幾分打量。
趙蘭從臥室里走出來。
她看見地上的豌豆黃，眉頭立刻皺起來。
“敗家玩意，買的東西就這么往地上扔？”
她走過來，一腳把盒子踢到旁邊。
“既然你都聽見了，我也懶得瞞你。”
沈逾臉色一變。
“媽，你少說兩句。”
他轉頭看我，眼眶竟然紅了。
“深深，我沒想騙你。”
他聲音發啞。
“是音音非要來看看你。她懷著孕，一個人在外面不容易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她懷著誰的孩子？”
沈逾嘴唇動了動。
沒有出聲。
宋音站了起來。
她穿著我的拖鞋。
那雙米白色的羊絨拖鞋，是沈逾上個月給我買的。
說我孕期腳容易冷。
現在穿在宋音腳上，剛好合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