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林晚,今年十六歲。
我有一個秘密——我爸死了三個月,我誰也沒告訴。
他死在客廳地板上,那天放學回家,他就躺在那兒。我沒報警,沒埋他,甚至沒動他。
我就讓他躺在那里,每天從他身邊繞過去,寫作業,吃飯,睡覺。
鄰居問起,我說他去外地打工了。
三個月了,沒人發現。
直到上周,班里轉來一個男生,老師讓他坐我旁邊。他坐下來,看了我一眼,“你家是不是很久沒開窗了?”
我轉頭看他。
“你身上有股味兒,”他沒看我,正在翻課本,“不是臭味,是那種……長期不換氣的地方帶出來的味兒,我家以前裝修,拆過一棟半年沒人住的房子,就是這個味兒。”
我沒接話,他往我這邊湊了湊,壓低聲音接著說:“不過,我猜那個味兒,不是你家窗戶沒開。”
“你家客廳地板上那個人,你打算什么時候處理?”
自從殺了我爸后,我大概連自己也一塊兒殺了,我沒什么起伏地問:“你怎么知道?”
他沒回答我的問題,只說了句:“我可以幫你。”
那天放學,他是跟我一起回家的,畢竟,能有個人幫忙,沒什么不好。
進門的時候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我爸,點了點頭,像是打量一件家具。
千禧年的冬天很冷,屋內沒燒火,**已經脫水蠟化。
“工具呢?”
我知道他問的是什么,“沒有。”
“保鮮膜有吧?大垃圾袋有吧?”
我去廚房拿給他。他開始干活,我坐在沙發上看著。
他動作很熟練,但我知道他多半是裝的,因為他的手在發抖。他突然抬頭問我:“**呢?”
“死了。”我淡淡答道。
“什么時候?”
“八年前。”
“怎么死的?”
我看著他,說:“我爸殺的。”
他手停了一下,然后繼續干活,“那**……”
“我殺的。”我說。
他沒再問。
把一切都收拾干凈,天已經黑了。他在水龍頭下洗手,回頭看我一眼:
“從今天起,咱倆就都有一條對方的命了。”
我沒說話。
他擦干手,往門口走。走到門口又停下來,背對著我說:“我叫許年。”
門關上了。
我站在原地,忽然想起來——
八年前我媽死的那天,家里來過一個人。我爸叫他老許,他身后跟著一個小孩,跟我差不多大,站在門口往里看了一眼。
那個小孩的眼睛,和許年一模一樣。
第二幕
我爸死后**個月,許年成了我家的常客。
他不敲門,直接翻陽臺進來。我家住六樓,他踩著外墻的管道,像只壁虎一樣貼上來,落地的時候幾乎沒有聲音。
第一次看他翻進來的時候我坐在客廳寫作業,抬頭看見窗戶外面多了一顆人頭,愣了兩秒。
他推開窗跳進來,拍了拍手上的灰:“你家的鎖太老了,我從正門進又怕鄰居看見。”
我看了眼陽臺窗戶的那把鎖,確實太老了,“無所謂,你可以走門。”反正爸媽吵架的時候,左鄰右舍也經常上來,閑話早就聽慣了。
“你給過鑰匙嗎?”許年說。
我沒說話,我家沒有多余的鑰匙,其實說起來也是有的,只是隨著那具**一起扔了。
他走到冰箱前,自己拿了一瓶水。
然后湊過來看了一眼我的卷子,忽然說:“你作業寫錯了。”
“什么?”
他指了指第三道大題:“輔助線畫錯了,這種幾何體要用**定理,你畫的是角平分線。”
我看了他一眼。
“信我,我數學年級第一。”
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平平的,沒有任何炫耀的意思,就像在說“我今天吃了早飯”一樣正常。
后來我發現他沒撒謊,第二天上學,光榮榜上他的名字在最上面一排:許年,數學148,物理95,化學98,總分排名第一。
我站在光榮榜前看了很久。我想起來那天晚上他蹲在我家客廳地板上,用保鮮膜裹我爸的**,動作熟練得像在打包一件快遞。
那雙能考148分的手,也干過這種事。
他在學校跟在家判若兩人。學校里的許年會笑,會跟人打招呼,會在老師**的時候站起來回答問題,聲音溫溫和和的。班上女生私下討論他,說他長得好看成績又好就是話太少了。
只有我
精彩片段
小說叫做《我有一個秘密,只能說給你聽》,是作者一攏春灥的小說,主角為林晚許年。本書精彩片段:我叫林晚,今年十六歲。我有一個秘密——我爸死了三個月,我誰也沒告訴。他死在客廳地板上,那天放學回家,他就躺在那兒。我沒報警,沒埋他,甚至沒動他。我就讓他躺在那里,每天從他身邊繞過去,寫作業,吃飯,睡覺。鄰居問起,我說他去外地打工了。三個月了,沒人發現。直到上周,班里轉來一個男生,老師讓他坐我旁邊。他坐下來,看了我一眼,“你家是不是很久沒開窗了?”我轉頭看他。“你身上有股味兒,”他沒看我,正在翻課本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