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深宮錯》全網流水破億，公司特批兩百萬專項獎金！
五星級酒店的慶功宴上，制片人王海滿面紅光地舉著分賬單。
“我作為總制片，拿120萬；李嬌嬌協調內勤有功，拿24萬5千……”
我端著酒杯的手微微發緊。
我是這個漫劇唯一的主筆編劇，熬了四個多月通宵，甚至自學代碼寫了推流邏輯，沒有我，這項目就是個廢品。
“林麥，你辛苦了，這是你的五千塊紅包，年輕人嘛，重在歷練。”
一個薄薄的紅包，輕飄飄地扔到了我面前的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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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海把手往下一壓，笑著看我。
“林麥，別愣著，大家都看著呢。”
李嬌嬌坐在他旁邊，手腕上那塊新表亮得扎眼。她把紅包又往我面前推了推。
“拿著呀，王哥特意給你單獨包的，別人還沒有呢。”
桌上有人低頭喝湯，有人端著杯子裝忙。
畫師陳朵把筷子放下。
“王制片，林麥不是只寫了幾句臺詞，前三集改了十七版，后面所有反轉都是她打磨出來的。”
王海臉上的笑收了半寸。
“陳朵，你也想分獎金？”
陳朵被堵住，手去摸包里的畫筆，又硬生生按回去。
李嬌嬌輕輕碰了碰酒杯。
“大家都辛苦了，可項目能爆，靠的是王哥拍板，靠的是公司資源，林麥當然有功勞，但是嘛，年輕人不能一上來就只盯著錢。”
五千塊，還不夠我這四個月打車回家的錢。
王海舉起酒杯，聲音放大。
“小林，站起來說兩句，今天這么高興，你也表個態。”
幾十雙眼睛落到我身上。
我拿起紅包，拆開看了一眼，里面是五十張嶄新的百元鈔。
錢重新塞回去，紅包放進包里。
王海滿意地點頭。
“這就對了，年輕人，先學做人，再學做事。”
我端起酒杯。
“王制片說得對，祝王制片財源廣進，祝李統籌前程似錦。”
李嬌嬌挑眉看著我。
我把杯里的酒倒進桌下的廢水桶里，杯口朝下，輕輕放回桌面。
“酒量不好，不掃大家興了。”
王海還在和資方說笑，沒看見這個動作。
李嬌嬌看見了，她的笑停了半拍。
“林麥，你不會生氣了吧？”
我拿起包。
“沒有，五千塊太重了，我得早點回去放好。”
陳朵猛地抬頭看向我。
王海終于聽出了不對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字面上的意思。”
包廂里安靜下來。
王海把酒杯往桌上一放。
“小林，別在這種場合陰陽怪氣，你要是覺得少，可以私下找我談，今天有資方在，有老板在，你鬧起來，難看的不是我。”
主桌那邊，老板周建國看了過來。
“怎么了？”
王海立刻換上笑臉。
“沒事，周總，小林拿了紅包，太激動了。”
李嬌嬌跟著說：“是呀，她剛才還祝王哥發財呢。”
周建國沒再追問，轉頭繼續和資方碰杯。
我看清了，在這張桌上，我只是寫稿子的手，是熬夜的眼，是可以被他們隨手按在獎金表最底下的名字。
陳朵追到走廊。
“麥子，你真走啊？”
我把紅包從包里拿出來，塞給她。
“幫我拍張照。”
她愣住：“拍這個干什么？”
“留證據。”
陳朵接過紅包，手背上還沾著剛才濺到的湯汁。
“你要告他們？”
“暫時不告。”
“那你要干什么？”
電梯門開了。
“讓他們自己把桌子掀了。”
公司離酒店不遠。
我到的時候，辦公室只剩幾盞燈亮著，工位上還堆著昨晚的外賣盒，酸掉的湯汁味混著打印紙味。
電腦打開，公司盤里只有前三集交付稿，和一份被我故意留在公共文件夾里的粗稿。
那份粗稿能看，也僅限于能看。
從**集開始，人物每一步為什么疼，觀眾每一口氣憋在哪里，哪一幀圖要壓到最后放，全部不在里面。
真正的后續大綱，在我的私人本子和加密文件里，推流腳本也一樣。
公司系統里那一版，只是演示版，真正根據觀眾情緒節點調推薦切片的參數表，在我自己的服務器上。
我把私人賬號退出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