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恨父親再婚，整場婚宴黑著臉。
散席后，繼姐突然拽住我往衛(wèi)生間拖。
我以為她要找茬，剛想甩開，她死死捂住我的嘴。
“別喊。聽我說完。”
我甩開她：“你干什么？”
她反手鎖上門，聲音壓到最低。
“別出聲，快帶**走。”
我愣住。
緊接著，門外傳來那個女人的笑聲。
01
我爸今天結(jié)婚。
新娘不是我媽。
宴會廳里全是粉色氣球和香水味。
我坐在角落，黑著臉，面前的飯菜一口沒動。
我爸端著酒杯，滿臉紅光，挨桌敬酒。
那個女人，柳晚晴。
穿著一身潔白婚紗，挽著他的手臂。
笑得像一朵盛開的塑料花。
她旁邊跟著她的女兒。
陳嶼，比我大一歲，今天算是我的繼姐。
她穿著伴娘裙，一直低著頭，看不清表情。
我感覺惡心。
胃里翻江倒海。
我媽才走不到一年。
他就這么著急。
司儀在臺上喊著煽情的祝詞，賓客們鼓掌。
我拿起筷子，用力戳著碗里的米飯，一粒，一粒，全都戳爛。
終于，敬酒的隊伍轉(zhuǎn)到了我們這一桌。
“小禾，怎么不去主桌坐？”
我爸的語氣帶著一些責(zé)備。
我沒抬頭。
“這里清凈。”
“你這孩子……”
“叔叔，別怪妹妹了，”
柳晚晴的聲音又甜又膩。
“小禾可能還沒適應(yīng)，我們慢慢來，都是一家人了。”
她說著，還想伸手摸我的頭。
我猛地一偏頭，躲開。
她的手僵在半空。
氣氛凝固。
同桌的親戚們眼神躲閃，不敢說話。
我爸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。
“江禾！”
“我吃飽了。”我放下筷子，站起身，準(zhǔn)備走。
手腕突然被人抓住。
是陳嶼。
她一直沉默的繼姐，此刻卻死死拽著我。
力氣大得驚人。
“干什么？”我瞪著她。
她不說話，只是一個勁地把我往外拖。
我以為她要替**出頭，找個沒人的地方跟我算賬。
行啊。
我正一肚子火沒處發(fā)。
我任由她把我拽出宴會廳。
七拐八拐，拖進(jìn)了走廊盡頭的衛(wèi)生間。
她一進(jìn)去，就立刻反手把門鎖上。
“咔噠”一聲。
衛(wèi)生間的燈光慘白，照得她臉色像紙。
“你有病？”我甩開她的手，**發(fā)疼的手腕。
她沒理我，整個人貼在門板上，側(cè)耳聽著外面的動靜。
那副緊張兮兮的樣子，讓我心里的火氣變成了疑惑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她猛地回頭，一根手指豎在唇邊。
“噓！”
她的眼睛里全是血絲，寫滿了恐懼。
“別喊。聽我說完。”
“我跟你沒什么好說的。”
“關(guān)于**！”她壓低聲音。
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。
我愣住了。
“快！”她抓住我的胳膊，指甲幾乎要掐進(jìn)我的肉里。
“想辦法，帶**走！現(xiàn)在！立刻！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別問為什么！快走！再晚就來不及了！”
她的聲音在發(fā)抖，身體也在發(fā)抖。
這不像裝的。
就在這時，門外傳來一陣高跟鞋的聲音。
接著，是柳晚晴膩得發(fā)齁的笑聲，似乎在跟誰打電話。
“……放心吧，親愛的，都按計劃進(jìn)行著呢。”
我和陳嶼同時僵住。
陳嶼的臉色瞬間變得比死人還難看。
她死死捂住我的嘴，不讓我發(fā)出一點聲音。
“那個老東西……呵呵，今天喝了交杯酒，以后就由不得他了。”
“他的公司，他的房子，他那個不聽話的女兒……你放心，我都會處理干凈的。”
“女兒？”電話那頭似乎問了一句。
“一個刺頭，不過沒關(guān)系，小孩子嘛，很好對付的。等我把老的搞定了，她還不是任我拿捏？”
“藥你準(zhǔn)備好了？”
“當(dāng)然。我辦事，你還不放心嗎？特意找人配的，無色無味，跟他的降壓藥混在一起，神仙都查不出來。每天一點點，要不了三個月，他就得在輪椅上聽我使喚……”
外面的聲音漸漸遠(yuǎn)去。
陳嶼松開我，整個人像虛脫了一樣，沿著門板滑坐在地。
我渾身的血液都涼了。
手腳冰冷，心臟卻像要從喉嚨里跳出來。
我沖到門邊，想拉開門沖出去。
陳嶼一把抱住我的腿。
“別去！”她哭著喊，“你這樣沖出去沒用的！她不會承認(rèn)的！**也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