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午婚禮上,我和分手三年的前男友重逢。
他穿黑色襯衫,袖口卷到小臂,替新郎擋酒時,指節壓著杯沿,視線從我手里的甜粽上一掃而過。
我腦子里的系統冷冰冰提醒:
檢測到替身女配靠近男主,請保持距離。
下一秒,伴娘弄丟婚戒,所有人翻箱倒柜。
我拉開他車載冰箱,看見最底層整整齊齊凍著一排豆沙粽。
包裝紙上沒有署名。
和我高中三年收到的,一模一樣。
端午前一天,我被閨蜜方梔拖去參加婚禮彩排。
我本來不該來。
新郎是方梔表哥,新娘是我大學學姐,場地在江邊酒店,露臺擺著青竹和艾草,桌上提前放了粽子禮盒。
甜咸各半。
方梔把伴娘裙塞進我懷里:“許知遙,你今天必須幫我,我一個人搞不定。”
我盯著禮盒里那枚蛋黃肉粽,胃里先擰了一下。
三年前,我就是因為一只咸粽子,和梁敘白吵到分手。
當然不只為粽子。
那段時間他忙到凌晨才回消息,我發給他的探店視頻,他隔了兩天只回一個“嗯”。
我說我想吃甜的,他偏偏買了咸的。
我說他根本沒記住我喜歡什么。
他說:“你以前不是這樣。”
我當場把粽子扔進垃圾桶。
那一瞬間,腦內忽然響起一個機械音。
劇情校準完成。
你是替身。
男主真正念念不忘的人喜歡咸粽。
我站在廚房,腳底踩著一地糯米和油紙,抬頭看見梁敘白的臉。
他唇線抿緊,眼底那點光一點點沉下去。
我問他:“你是不是一直拿我當別人?”
他看著我,半晌沒說話。
系統說:
沉默即默認。
于是我提了分手。
三年后,我在婚禮彩排現場,再次看見梁敘白。
他從宴會廳側門進來,黑襯衫貼著肩線,腰身被西褲勒出利落弧度,手里拿著設計圖紙,腕骨上那只銀表碰到門把,發出輕輕一聲響。
滿廳吵鬧壓下去一瞬。
他是婚禮主視覺設計師,也是新郎的朋友。
方梔在我耳邊吸了口氣:“完了。”
我想轉身。
系統比我先開口。
警告,男主出現。
替身女配請降低存在感。
梁敘白抬眼,目光越過人群落在我身上。
我手里還攥著那只甜粽。
指尖被粽葉勒出一道淺痕。
他走過來,停在我面前。
三年沒見,他身上多了點冷硬的東西。眉眼還是干凈的,眼尾卻壓得更深,像把很多話都鎖在里面。
“許知遙。”
他叫我名字時,喉結滾了一下。
我把粽子放回桌上:“梁老師。”
他指尖在圖紙邊緣頓住。
方梔一把拉住我:“別走,戒指還沒核對。”
新**婚戒確實出了問題。
酒店工作人員說婚戒盒剛才還在休息室,轉眼沒了。新娘急得眼圈發紅,新郎滿場找人。
梁敘白接過對講機:“先別驚動賓客,調監控。”
他說話時沒看我,聲音壓得低,條理清楚。
可他袖口擦過我手背那一刻,我指尖猛地蜷起。
系統跳出提示:
替身女配不應與男主產生肢體牽連。
我在心里罵它閉嘴。
十分鐘后,監控顯示戒指盒被一個花童抱走,可能放進了婚車。
婚車鑰匙在梁敘白手里。
電梯下行時,空間只剩我和他。
鏡面映出他的側臉,鼻梁挺直,襯衫領口解了一顆扣子,鎖骨邊有一道很淺的紅痕,像被什么細線蹭過。
我盯著電梯數字。
他忽然開口:“你這幾年,還是做美食賬號?”
“嗯。”
“甜食?”
我扯了下嘴角:“梁老師還關心這個?”
他側頭看我,眼睛很黑。
電梯門開,江風灌進地下**,帶著潮濕水汽。
他解鎖婚車,后備箱沒有戒指。
我剛想說去前排找,腳下被地上的彩帶絆了一下。
身體往前栽。
梁敘白伸手扣住我的腰。
他掌心隔著薄薄伴娘裙貼上來,熱得驚人。
我的肩撞進他胸口,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和粽葉香。
他呼吸停了一拍。
我想退,他手指卻先收緊,又像被燙到似的松開。
“抱歉。”
我剛站穩,車載冰箱提示燈忽然亮了。
方梔在電話里催:“知遙,看看車載冰箱,花童剛才一直說要藏冰淇淋!”
我彎腰拉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