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長會那天，我剛坐到第一排，婆婆就把我的包拎了起來。
“你去后面坐。”
我抬頭看她。
“為什么？”
她壓低聲音：“今天甜甜親媽來了。”
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。
門口站著一個穿白裙子的女人，手里提著最新款包，正沖我丈夫笑。
甜甜也跑過去，抱住她的腰。
“媽媽，你終于來了。”
教室里一下安靜了。
我看著那個孩子。
五年前，她發高燒到四十度，是我抱著她在醫院排了一夜。
她第一次來例假，是我請假回家教她換衛生巾。
她被同學罵沒媽，也是我一個個找老師溝通。
可現在，她親媽一回來，我連第一排的位置都坐不了了。
婆婆見我不動，皺眉說：
“你別不懂事，親媽來了，你這個后媽就別搶風頭了。”
我丈夫顧明川也看向我，聲音放得很輕。
“清妍，今天先讓她坐吧。”
“甜甜盼這一天很久了。”
我笑了一下，把包拿回來。
“行。”
然后我當著全班家長的面，把桌上的家長簽到表翻了過來。
上面“監護人簽字”那一欄，過去五年，寫的全是我的名字。
林清妍。
一次又一次。
一頁又一頁。
老師愣住了。
婆婆的嘴角壓了下去。
顧明川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。
我把筆放下。
“既然親媽回來了。”
“那從今天起，這個字，也該她簽了。”
教室里有人低低吸了口氣。
門口那個白裙女人，也就是甜甜的親媽沈曼，笑意頓了一下。
她很快又彎起眼睛，聲音柔柔的。
“清妍姐，你別誤會，我只是太想甜甜了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別叫姐。”
“我沒你這么會摘桃子的妹妹。”
甜甜立刻松開沈曼，回頭瞪我。
“阿姨，你怎么說話呢？”
阿姨。
這兩個字砸下來，比婆婆拎我包那一下還重。
五年里，她發燒迷糊時喊我媽媽。
**考砸時抱著我哭，喊我媽媽。
晚上做噩夢，光腳跑來我房間，也喊我媽媽。
現在她親媽站在門口。
我就成了阿姨。
班主任陳老師看氣氛不對，趕緊打圓場。
“甜甜家長都來了就好，咱們先坐，家長會馬上開始。”
婆婆立刻把第一排中間的位置讓給沈曼。
“曼曼，你坐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