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公司的人都以為,新來的那個清潔工要倒大霉了。
畢竟她第一次進總裁辦公室,就把咖啡潑在了陸沉舟價值三百萬的高定西裝上。
我當時就站在門口,手里抱著待簽的文件,親眼看著那杯熱氣騰騰的美式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,然后精準無比地淋在了陸總胸口。深褐色的液體順著純手工羊毛面料往下淌,一滴一滴,滴在他那雙意大利小牛皮鞋面上。
整個樓道安靜得像是被人按下了靜音鍵。
跟在陸沉舟身后的張秘書臉都白了,聲音都在發抖:“你、你哪個部門的!這是陸總!”
那個清潔工蹲在地上,手里還攥著抹布,抬起頭來的時候,我看見一張不算年輕的臉。眼角有細紋,皮膚有些粗糙,扎著一個低馬尾,幾縷碎發被汗水黏在額角上。她看起來大概四十出頭,穿著一身灰色的保潔工作服,胸牌上寫著三個字——陳秀蘭。
她倒是沒怎么慌,站起來鞠了個躬,聲音不大但很穩:“對不起陸總,我剛才拖地,地上滑,絆了一下,我賠您干洗費。”
張秘書差點沒背過氣去:“你賠?你知道這件西裝多少錢嗎?你干一輩子都賠不起!”
陸沉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西裝,又看了看面前這個清潔工,眉頭微微皺起來。我以為他要發火了,畢竟陸沉舟這三個字在商界代表的就是冷酷無情,圈子里的人都叫他“活**”,這些年從他嘴里說出來的狠話,比有些人一輩子聽到的都多。
但他什么都沒說。
他只是多看了陳秀蘭兩眼,然后繞開她,徑直走進了電梯。
電梯門關上的那一瞬間,我看見陳秀蘭蹲下去,繼續擦地上的咖啡漬,擦得很仔細,像是剛才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。
這就是他們的第一次見面。
我當時以為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,頂多就是行政部下個通報批評,扣點工資,陳秀蘭繼續做她的清潔工,陸沉舟繼續當他的總裁,兩個人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交集。
一個站在云端,一個在泥里,中間隔著的不是樓層,是一整個銀河系。
陸沉舟是誰?盛恒集團的掌門人,身家過千億,五十歲了看起來像四十出頭,保養得比明星還好,一張臉冷得能凍死人,但架不住那些名媛千金們前赴后繼地往上撲。這些年來,多少年輕漂亮的女人想爬上他的床,從娛樂圈的小花到名門望族的大家閨秀,哪一個不是光鮮亮麗?他連正眼都不帶給的。
而陳秀蘭是什么人?四十六歲,離異,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,老大是個女兒,在上大學,老二是個兒子,才上初中。她在盛恒做清潔工,一個月工資四千五,早上六點到崗,晚上六點下班,中間還要趕回去給兒子做飯。她的生活里沒有下午茶和奢侈品,只有柴米油鹽和月底永遠緊巴巴的賬單。
這樣兩個人,怎么可能會有故事?
但命運這東西,從來不按常理出牌。
事情的轉折發生在三個月后。
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很晚,整棟盛恒大廈就剩下零星幾個窗口還亮著燈。我下樓的時候,經過地下**,聽見一陣很輕的哭聲。
我順著聲音走過去,看見陳秀蘭蹲在一根柱子后面,手機屏幕的光照著她的臉,滿臉都是眼淚。她一只手捂著嘴,拼命壓著聲音,肩膀一抖一抖的,像是怕被人聽見,又實在忍不住。
我本來想走過去問問怎么了,但腳步還沒邁出去,就看見一輛黑色的邁**從**入口拐了進來。
陸沉舟的車。
他顯然也看見了蹲在地上的陳秀蘭。車窗緩緩降下來,他側過頭,隔著幾米的距離,就那么看著她。
陳秀蘭也察覺到了,慌忙站起來,用袖子胡亂擦了一把臉,低頭就想走。
“站住。”陸沉舟的聲音不高,但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壓迫感。
陳秀蘭腳步頓住了。
陸沉舟推開車門走下來,站在她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**里的燈光很暗,把他臉上的線條照得更加冷硬。我躲在后面的消防通道里,大氣都不敢出。
“哭什么?”他問。
陳秀蘭低著頭不說話,攥著手機的手指關節都發白了。
陸沉舟伸手,直接從她手里把手機抽走了。陳秀蘭愣了一下,想要去搶回來,但對上他那雙眼睛,手
精彩片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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