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出分，我全省**十七名。
我媽在客廳切芒果，頭也沒抬：「許梔，**心情不好，你別刺激她。」
我關掉網頁，笑著說：「勉強一本。」
當晚我鎖上門，填了西北一所保密院校。
錄取通知下來，全家沒人知道。
他們還在算計我的房間、我的獎金、我的電腦。
直到機場廣播響起，我拖著行李箱走進安檢口。
他們才發現，那個一直讓著妹妹的人，再也不會回頭了。
01
"許梔，**心情不好，你別刺激她。"
我媽蹲在茶幾前切芒果，刀刃貼著果皮往下削，汁水淌了一桌，她頭都沒抬。
客廳電視開著，放本地新聞，聲音壓得很低。我爸坐在沙發上刷手機，屏幕上是高考查分的頁面。
我關掉自己手機上的成績查詢網頁。
全省**十七名。
語文131，數學148，英語143，理綜289。總分711。
"多少分？"我爸頭也沒抬。
"勉強一本線。"
我爸"嗯"了一聲，沒再問。
隔壁房間傳來摔東西的聲音。我妹許蕊的門"砰"地開了，她紅著眼眶沖出來，一把抓起茶幾上切好的芒果，瞪了我一眼。
"你是不是故意的？"
"什么？"
"你明知道我沒考好，你還在外面查分，你什么意思？"
許蕊今年高二，期末**班級排名掉了十五名。跟我的高考沒有任何關系，但在這個家里，她不高興，就一定是我的問題。
我媽站起來，拿紙巾擦手："梔梔，你回房間待著，別在客廳了。"
我轉身往房間走。
經過許蕊身邊的時候，她壓低聲音說了句："裝什么啊。"
我沒搭話，進房間，關門。
桌上的電腦還亮著，屏幕上是我剛才查到的成績截圖。我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幾秒鐘，然后把截圖存進一個加密文件夾。
711分。全省四十七名。
我沒有告訴任何人。
晚飯的時候，我媽做了四個菜。糖醋排骨、清蒸鱸魚、蒜蓉西蘭花、番茄蛋湯。排骨和魚都擺在許蕊那一側。
"蕊蕊，多吃點，別想那些了，高二還早著呢。"我媽給她夾了一塊排骨。
"媽，我不想吃。"許蕊筷子戳著飯，一臉委屈。
我爸放下手機，看了許蕊一眼："你姐考得也一般，別有壓力。"
我扒了一口飯，沒說話。
"對了，"我爸突然看向我，"你那個獎學金，學校說什么時候發？"
高三這一年，我拿了三次月考第一，學校有獎學金，加起來一共八千。
"還沒通知。"
"到了跟我說一聲。**暑假要報個英語強化班，一期六千八。"
我咽下嘴里的飯："我的獎學金。"
"一家人說什么你的我的。"我媽瞥了我一眼，"**成績不好你當姐姐的不著急？"
我沒再說話。
吃完飯我洗了碗，回房間。剛坐下，聽見客廳里我爸我媽在說話，聲音不大，但隔著一道門全能聽見。
"老許，梔梔那個房間朝南，蕊蕊說她那個房間夏天太熱，睡不好。"
"那就換唄。梔梔反正要去上大學了，房間空著也是空著。"
"我想著趁暑假就換了，蕊蕊開學高三，得有個好環境。"
"行，你跟梔梔說。"
"我說？你說，你是她爸。"
"回頭再說吧。"
我坐在床邊，手機攥在手里。
屏幕上還是那個成績頁面。711分。全省**十七名。
這個分數，能去國內任何一所大學。
但在這個家里，我連一間朝南的房間都留不住。
我打開瀏覽器，搜索欄里輸入了一行字：國防科技類院校 提前批 西北方向。
頁面刷出來一長串結果。我一條一條往下翻，翻到一所學校，點進去。
學費全免。每月有補貼。畢業包分配。入學即入伍。
最重要的一條——錄取后，檔案調走，戶口遷出。
我把這個頁面收藏了。
然**空了瀏覽記錄。
關燈之前，我聽見隔壁許蕊的房間里傳來笑聲。她在跟同學打語音，聲音很大。
"煩死了煩死了，我姐今天在家查高考分，故意氣我……"
"對啊，考得還不怎么樣，裝什么啊……"
"我媽說讓她別刺激我，她還在客廳待著……"
我把手機放到枕頭底下，閉上眼睛。
十八年了，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