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成太醫院里專管藥材的老嬤嬤，我本想安穩度日。
誰知陛下“龍體有恙”，太醫們束手無策，只說陛下龍氣愈發濃郁，乃是“破而后立”的吉兆。
我被派去送藥，一進寢宮，差點被那股濃烈的尸胺味熏個跟頭。
這哪里是吉兆，分明是離死不遠了！
我看著床上已經瘦脫相、卻還在喃喃自語“朕乃真龍天子”的皇帝，和一旁滿臉喜色的皇后。
皇后看到我，忽然笑了：“這位嬤嬤，你似乎臉色不對，難道你也覺得陛下的龍氣有什么問題嗎？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這皇后是在試探我！
01
一股濃烈的味道撲面而來。
我腳步一頓，胃里翻江倒海，差點吐出來。
這不是什么香味，是尸胺。
人死后，蛋白質**，就會產生這種味道。
我前世在實驗室聞過一次，永生難忘。
帶路的小太監沒察覺我的異樣，還在前面低聲催促。
“宋嬤嬤，快些，娘娘等著呢。”
我壓下惡心，端著手里的藥盤，跟著他走進寢宮內殿。
殿內熏香濃得嚇人，似乎想掩蓋什么。
但那股獨特的、帶著腥甜的**氣味，還是執著地往鼻子里鉆。
龍床上，本該豐神俊朗的皇帝，如今瘦得只剩一把骨頭。
眼窩深陷，顴骨高聳，皮膚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蠟**。
他嘴里念念有詞。
“真龍……朕乃真龍天子……破而后立……”
聲音細得像蚊子叫，不湊近根本聽不見。
可他身邊，鳳冠霞帔的皇后，卻滿臉喜色。
她拿著手帕，輕輕擦拭皇帝額頭不存在的汗珠，動作溫柔。
“陛下，太醫們都說了，這是吉兆。”
“您體內的龍氣過于強盛，舊的凡體無法承載，此為‘破’。”
“待新的圣軀重塑，便是‘立’，屆時我大乾將國運昌隆，萬世永固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到殿內每一個角落。
周圍的太醫、宮女、太監們，全都露出一副與有榮焉的表情，就差跪下高呼“吾皇萬歲”了。
我低著頭，看著自己手里的那碗藥。
深褐色的藥汁，散發著一股草木的苦澀。
太醫院那幫老油條，明知皇帝時日無多，開的方子卻全是些不痛不*的溫補之物。
誰也不敢擔“治死”皇帝的罪名。
干脆就用“龍氣太盛”這種鬼話糊弄過去。
反正到最后，皇帝“羽化登仙”，他們不僅無過，反而有功。
發現了天大的吉兆。
我本是太醫院藥材房一個管事嬤嬤，這種事輪不到我。
可今天，負責給陛下送藥的宮女突然腹瀉不止，皇后不知怎么就點了我來。
現在看來，這根本不是巧合。
皇后忽然轉過頭，目光精準地落在我身上。
她的眼神很靜，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。
“這位嬤嬤，你似乎臉色不對。”
她溫和地笑了笑。
“難道你也覺得，陛下的龍氣有什么問題嗎？”
一瞬間，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。
那些目光里，有好奇，有打量，更多的是一種冰冷的、看死人般的漠然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完了。
這是個陷阱。
從我進門時那極不自然的停頓，到剛才控制不住的表情。
都被她看在眼里。
她根本不是在問我，她是在給我定罪。
只要我敢說一個“不”字，或者流露出半點懷疑。
下一秒，我就會因為“妖言惑眾”、“詛咒君上”而被拖出去亂棍打死。
殿內一片死寂。
那股尸胺味，混合著濃郁的熏香，像一張無形的大網，要把我活活悶死。
我不能慌。
慌，就死定了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，甚至帶著惶恐和敬畏。
撲通一聲，我跪倒在地，手里的藥盤舉過頭頂，身體因為“激動”而微微發抖。
“回稟皇后娘娘！”
我的額頭貼著冰涼的地磚，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。
“老奴……老奴沒有覺得龍氣有問題！”
“老奴只是……只是一個凡胎俗體，從未如此近距離感受過天子龍威。”
“方才那股磅礴之氣撲面而來，老奴……老奴心神激蕩，險些失儀，請娘娘恕罪！”
我說完，死死地趴在地上，不敢動彈。
我賭她會信。
不，我賭的不是她信不信，我賭的是，在所有人都相信“龍氣”的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