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婆大駕光臨那天，老公畢恭畢敬地把主臥讓了出來。
我問我們睡哪？
他指了指陽臺：“我睡沙發，你去陽臺，就幾天。”
婆婆在旁邊接話：“年輕人火氣旺，陽臺通風好，睡著舒服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，笑著說：“好的媽，我聽安排。”
說完我轉身出了門，再也沒回來。
我拎著箱子出了門，在五百米外的小區簽了租房合同。
兩個月后他才發現，我不僅人走了，還把婚前全款買的這套房子掛上了中介。
他瘋了一樣打電話：“這是我們的家！你不能賣！”
我笑了：不好意思，這是我家！
01
公婆來的那天，周文博臉上堆滿了笑。
他接過我手里的拖把。
“清清，你歇著。”
“我爸媽今天到。”
我點了頭，沒說話。
傍晚，門鈴響了。
公婆拎著大包小包，像是巡視領地。
婆婆的目光掃過客廳，落在主臥的門上。
“文博，我們晚上睡哪？”
周文博立刻指著主臥。
“媽，當然是你們睡主臥。”
“我和清清都給你們收拾好了。”
他說得那么自然。
好像這房子是他的一樣。
我站在旁邊，像個局外人。
婆婆滿意地笑了。
她放下行李，走過來拍拍我的手。
“清**是個好媳婦。”
我扯了下嘴角。
晚上，我洗完澡出來。
周文博已經把他們的被褥鋪在了主臥的大床上。
我問他。
“我們睡哪？”
他看了一眼客廳的沙發，又看了一眼陽臺。
陽臺只放了一張老舊的藤編躺椅。
初春的風從沒關嚴的窗戶縫里鉆進來，帶著涼意。
他指了指陽臺。
“我去睡沙發。”
“你去陽臺睡。”
“就幾天。”
我的心，一下就沉到了底。
婆婆端著水果盤從廚房出來，正好聽見。
她立刻接話。
“對對對。”
“年輕人火氣旺，不怕冷。”
“陽臺通風好，睡著還舒服。”
“不像我們老年人，要睡床上，不然腰受不了。”
她的話像一根根細針，扎進我的皮膚里。
周文博低著頭，不敢看我。
像個做錯事的孩子。
不，他不是孩子。
他是個成年人。
是我領了證的丈夫。
我看著他，又看看婆婆臉上理所當然的表情。
空氣里是水果的甜膩味。
我忽然覺得有點反胃。
我深吸一口氣。
胸口那股翻騰的惡心感被我強行壓了下去。
我笑了。
對著婆婆，笑得特別燦爛。
“好的，媽。”
“我聽您的安排。”
“文博也辛苦了，忙了一天。”
婆婆臉上的笑容更深了。
“哎，這就對了。”
“一家人，就該和和氣氣的。”
周文博也松了口氣，對我露出一個感激的眼神。
感激我沒有當場發作。
感激我維護了他可笑的孝順和面子。
我點點頭。
“那我出去一下。”
“有點東西忘在車里了。”
周文博說：“外面冷，快去快回。”
我沒再看他。
轉身，開門，下樓。
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，發出清脆的“噠、噠”聲。
像某種倒計時。
我走到樓下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16樓，我們家的燈光，橘色的，暖暖的。
里面，是他們其樂融融的一家人。
我拉開車門，坐進去。
手機里，中介小王的微信還停在昨天。
“沈姐，最近有套新出的小戶型，租金合適，您還考慮嗎？”
我劃開屏幕，打字。
“考慮。”
“現在就看。”
“最好今天就能簽合同。”
02
小王的消息秒回。
“沈姐！這么晚了？”
“您在哪，我馬上過去。”
我發了個定位。
五百米外的新小區。
“我在門口等你。”
放下手機，我從后備箱拖出早就準備好的行李箱。
里面是我的證件，幾件換洗衣物，還有我的筆記本電腦。
其他的東西，都無所謂了。
十五分鐘后，小王開著他的電瓶車風馳電掣地趕到。
“沈姐，這么急？”
“跟您先生吵架了？”
我搖頭。
“不吵架。”
“帶我看房。”
小王很專業，立刻閉嘴。
他帶我看了兩套。
第二套，朝南，帶一個小小的書房。
干凈，明亮。
“就這套。”
我當場拍板。
“合同帶了嗎？”
小王愣了一下，從包里拿出早就備好的合同。
“帶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