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酒店房卡拍在餐桌上時，江嶼白還拎著我愛吃的糖炒栗子。
他袖口沾著雨水，眼里裝著委屈。
「予棠，你又亂想什么？」
我剛要說分手，眼前忽然浮出一行字。
別分，她明天會發現江嶼白是百億繼承人。
下一行字更冷。
她肚子里有孩子，三個月后拿孩子逼婚，被江嶼白安排車禍，一尸兩命。
我把戒指摘到一半，又套了回去。
然后我抱住他，哭得肩膀發抖。
「嶼白，你是不是早就不想要我了？」
第一章
雨砸在玻璃上，餐廳的燈照得桌面發白。
那張房卡躺在牛排盤旁邊，黑金色，邊角壓著一圈水痕，上面印著酒店名字和房號。
江嶼白站在我對面，手里那袋糖炒栗子還冒著熱氣，紙袋被雨水浸軟，糖香混著濕衣服的味道鉆進鼻腔。
他看了房卡一眼，喉結動了動。
「予棠，你從哪兒拿到的？」
我盯著他的眼睛，想把戒指摘下來。
指腹碰到銀圈那一刻，我眼前浮出字。
來了來了，拜金前女友名場面。
她馬上要提分手了，明天江嶼白認祖歸宗，直接繼承**，百億身家。
笑死，她要后悔到跪地求復合。
我手指僵住，戒指卡在指節上，勒得皮肉發疼。
江嶼白皺眉，伸手來拉我。
「你別聽別人亂說，我今天一直在工地，手機沒電，才沒接你電話。」
他說得太熟練了。
過去三年，他每次消失都有理由，工地加班，老板刁難，朋友出事，手機沒電。
我給他轉過房租，替他還過網貸，半夜去醫院給他朋友墊醫藥費，省下護膚品的錢給他買面試西裝。
我以為他窮，所以我可以苦一點。
我以為他累，所以我可以忍一點。
可那張房卡，是一個穿白裙子的女人遞給我的。
她攔在公司樓下，指甲修得圓潤干凈，把房卡放進我掌心。
「林小姐，別再拖著他了，他有更適合的人生。」
我問她是誰。
她笑了一下。
「明天你就知道。」
我當時血沖到頭頂，坐車來這里，想把這段爛透的感情砸碎。
可眼前的字一行行往下滾。
別急著罵女主，后面更慘。
她發現自己懷孕以后，以為能憑孩子嫁進**，結果江嶼白怕她毀了和許知禾的婚約，找人制造車禍。
一車兩命，連骨灰都沒人領。
我胃里翻起酸水，嘴里全是鐵銹味。
戒指被我重新按回無名指，金屬擦過腫起的指節，疼得我指尖發麻。
江嶼白看見我的動作，眼底松了一瞬。
「予棠，我知道你最近脾氣大，你要是缺錢，我明天發了工資就給你。」
工資。
他在我面前裝了三年的窮。
我看著他袖口那顆掉漆的扣子，想起上周他抱著我說，等他攢夠首付就娶我。
我差點笑出來。
眼淚先掉下來，砸在房卡上。
江嶼白愣住。
我抓住他的衣擺，指甲摳進濕布料里。
「嶼白，我不是要錢，我是怕你不要我。」
他的手懸在半空，最后落在我背上。
「傻瓜，我怎么會不要你？」
撒謊。
他明天認親后，第一件事就是讓她滾。
她還以為自己贏了，其實已經上了死亡名單。
我把臉埋進他胸口，聽見他的心跳。
穩得很。
我哭得更厲害。
不是因為舍不得。
是因為我差點被這顆心騙到死。
「那你今晚別走。」
江嶼白身子一緊。
我抬頭看他，眼睛被淚泡得發酸。
「你陪我回家，我把房卡還給那個人，我們好好過，好不好？」
他看著我，像在判斷我有沒有瘋。
我伸手去摸他的臉，指尖擦過他下巴上的青茬。
「嶼白，我只有你了。」
這句話我說過很多次。
以前是真的。
現在是餌。
他呼吸輕了一下，終于點頭。
「好，我陪你。」
我靠在他懷里，余光掃過桌上的房卡。
那串字慢慢淡下去，只剩最后一句。
倒計時二十四小時，她要死的命開始轉了。
我把房卡塞進包里，按下手機錄音鍵。
第二章
回家的車里，暖風吹得人發悶。
江嶼白坐在副駕駛，褲腳還滴著水，他低頭給誰發消息，屏幕一閃，我只看見一個許字。
我沒問。
我把車開得很慢，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