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報恩，方知潯默認嫡姐坐上我的花轎嫁入將軍府。
我不悅，跑去質問他是何意。
他沒有絲毫歉意，振振有詞地對我開口。
“夏檸，你別胡鬧。”
“知潯雖嫁入將軍府，但我是為了報恩才娶她。”
“等到明日，我會同樣八抬大轎娶你入門。”
“彼時你們平起平坐，也不算虧待你。”
爹娘知曉后，亦勸我大度。
我看著坐在花轎內的嫡姐，突然釋懷了。
從小到大，我的一切東西，都是嫡姐所不要的。
而我永遠要退讓。
翌日，方家再次下聘求娶我的那天。
我將婚書當眾撕碎。
既不屬于我的人，我就不要了。
……
方知潯看著被我撕成一地碎片的婚書。
極為不悅地看著我。
“陳夏檸，你這是作何？”
“今日是大喜之日，你一定要這樣胡鬧嗎？”
跟在他身后的喜婆，面露尷尬。
滿堂的賓客，紛紛開始竊竊私語。
我的視線，越過方知潯。
落在他身旁，親昵挽著他手腕的陳欣璽身上。
四目相對的那一刻。
我清楚地看到，她的眼底流露出一絲頗為得意的張揚。
她當然該得意。
畢竟，她又一次成功奪走了，原本屬于我的東西。
方家主母。
將軍府夫人。
這兩個頭銜，足夠讓她在人群中肆意張揚。
在方知潯轉頭，順著我的視線，落在她身上的前一秒。
她很快遮掩了自己的真實情緒，眼尾泛紅，一臉委屈地開口。
“妹妹，我知曉你恨我。”
“可你也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，如此駁知潯的面子。”
“更何況，知潯娶我，不過是為了報恩。”
“他心里在意的人，永遠都只有你一個。”
她越說越委屈。
淚水順著臉頰，緩緩掉落。
美人落淚，梨花帶雨，看得眾人極為不忍。
“真沒想到，陳家二小姐竟然是如此善妒之人。”
“就是啊，方將軍都說同樣讓她嫁入將軍府，與自己的嫡姐平起平坐，她還不滿意，難不成要讓方將軍休妻，只娶她一人嗎？”
“她不過區一個庶女，心也未免太大了。”
賓客對著我，紛紛開始竊竊私語。
眼見場面愈加混亂起來，我爹忙不迭地站出來。
還沒等我反應過來。
帶著怒意的巴掌，狠狠落在我的臉頰。
鮮血順著嘴角落下。
耳邊所有嘈雜的聲音，在瞬間安靜下來。
“我怎么會生下你這個逆女，簡直丟人現眼。”
從小到大，只要我跟陳欣璽爭吵，我爹永遠都站在她那邊。
只因她是嫡姐。
而我，不過是陳家不起眼的二小姐。
我伸出手，捂著滾燙的臉頰。
“爹，明明之前跟方家訂下婚約的人，是我。”
“是嫡姐頂替我，嫁入方家。”
我試圖為自己辯解。
可得到的，只有我爹陰沉不悅的臉色。
“你嫡姐比你嫁入方家，只會讓我們陳家更加有臉面。”
“嫡庶尊卑有別，你不過一個庶女，從來沒有你挑剔的份！”
原來，如此。
在陳家眼里，感情永遠都沒有利益來得重要。
這樣冷血的家族。
這場可笑的婚約。
不要也罷。
我伸手抹掉掛在臉頰的淚水。
“婚書已毀，婚約作廢。”
“將軍，請回吧。”
轉身離開的瞬間，方知潯急忙攥住我的手腕。
帶著些許焦急不安的聲音，落在我耳畔。
“你以為婚姻大事是兒戲嗎？”
“今日的場面，豈容你胡鬧！”
我抬眸看著他。
那個曾經向我許諾，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男子。
早已因為所謂的恩情，與我走散。
意識到方知潯的緊張與不舍，陳欣璽適時站了出來。
“知潯哥哥，既然妹妹如此不滿我的存在，不如你休了我吧。”
“方家主母的位置，我讓給妹妹就是了。”
說著，她將懷里的主母玉佩遞到方知潯面前。
見狀，方知潯方才對我的那絲緊張，瞬間蕩然無存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滿滿的不悅之情。
“陳夏檸，你就一定要這樣咄咄逼人？”
我看著那枚主母玉佩。
想起方知潯曾經對我說的話。
他說。
“夏檸，你擅長主家，方家主母的位置，只會是你的。”
“將軍府夫人，也只有你一個。”
“我絕對不會三妻四妾，更不會傷你的心。”
此刻，一切都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我垂眸冷嘲一聲。
不再理會他們，揚長而去。
大門打開，冷風將地上的碎紙吹揚在空中。
像是在祭奠，我死去的愛情。
身后，方知潯帶著怒意的聲音傳入我的耳膜。
“陳夏檸，你今日離開，他**別后悔！”
我沒有回頭。
該后悔的人，也不會是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