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8歲，租房，單身，月薪12K，被前女友當眾嫌棄沒出息。
我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。
直到被我嫌棄了兩年"整棟樓最邋遢"的老頭，悄悄幫我交了三個月暖氣費。
直到那個每天嘲諷我的領導，在我背后被同事們一次次堵回去。
直到我以為自己一無所有，才發現手里握的東西，比任何人想的都多。
不是什么逆襲爽文。
只是我終于低下頭，看見了一直藏在爛生活縫隙里的那些東西。
有點離譜。
還有點想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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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我叫林默，28歲，程序員，住在江城區惠民路48號一個建于1998年的老小區里，月租1500，暖氣時好時壞，馬桶沖一下要按兩次。
不是沒想過換好地方住。
就是懶。
人到了某個階段，會進入一種很奇怪的狀態——不是死，也不算活，就是每天睜眼關眼，在公司和出租屋之間走來走去，偶爾想一下"我這輩子到底圖什么"，然后想不出來，把手機扣過去，繼續刷短視頻。
那天是周四。
陳明海在晨會上指著我的方案說："這玩意兒是你做的？"
不是在夸我。
他語氣里那個調子，就像一個人撿到一坨東西，伸手捏了捏，確認了一下它確實是他以為的那個東西。
"林默，我問你，這個需求分析你看了多久？"
"兩天。"
他把文件翻了一頁，又翻回來，用那種居高臨下的眼神看了我一眼，"兩天做出這種東西，那要么是你能力不行，要么是你根本沒認真看需求。你自己選一個。"
會議室里有七八個人。
沒人說話。
張國慶坐我旁邊，他端著咖啡杯，我注意到他手指有點用力，把紙杯側面捏出了一道淺淺的凹痕。
他想說話。他沒說。
我想，算了。
"我再改。"我說。
陳明海把文件扔回桌上，"今天下班前交。"
今天下班前是六點，現在是早上九點，這份方案還差我估摸著三分之二沒做。
沒什么，加班唄。
我在心里把這件事摁下去，像摁一根彈簧，摁結實了，放進一個我專門用來裝這類東西的、巨大的、不知什么時候就會滿的盒子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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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我刷手機的時候看到了陳瀟的朋友圈。
她發了一張照片，是她和一個男的在什么西餐廳，男的西裝筆挺，頭發梳得一絲不茍，一副成功人士的標配造型。
配文是：終于找到了真正懂得上進的人。
底下有三十幾個贊。
有人評論：你真的太值了！
有人評論：這才是你該有的生活！
有人評論：我就說你不適合那種死宅。
我盯著那條評論看了三秒。
死宅。
她和我分手是三個月前，在一家奶茶店，她把手機遞給我看了看她的前同事，說那個人每個月能掙多少錢，然后把手機收回去，說"我不是嫌棄你，我只是不想耽誤你"。
那句話的邏輯，我到現在也沒想通。
我關上手機，打開外***，想點個好的，拉了一下列表，最后關掉，站起來下樓，買了一桶泡面。
不是因為窮。
只是突然覺得，點什么都一個味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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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十點，我交了方案，陳明海發來回復，只有兩個字：知道了。
不是謝謝。不是辛苦了。不是任何廢話。
就是知道了。
我背上包下樓，小區門口路燈有一盞壞了，那段路特別暗。我走到樓道口，電梯停運，我爬了六層樓梯，腿有點發酸。
到了門口，我掏出鑰匙，背后忽然有人說：
"年輕人，吃飯了嗎？"
我差點把鑰匙甩出去。
回頭，是住在我樓上的葉大爺。
這個老頭我認識，但不熟。他大概六十多歲，腰不太好，走路喜歡背著手，每天上午會在樓道口坐著嗑瓜子，嗑完了殼就堆在角落，我繞過去的時候有時候會踩到，發出很響的一聲。
我有時候覺得這老頭有點沒公德心。
但這會兒他站在樓道里，端著一個搪瓷碗，碗上騰著熱氣，往我這邊遞了遞。
"我媳婦熬了骨頭湯，多了，你要不要？"
我愣了一下。
這是不是那種套路。先給湯，然后說要借錢。
"不用，謝謝。"
"哎，你這孩子，端著呢，接一下。"
他把碗往前推了推，我沒辦法，接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