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婚第二天，我蹲在城中村巷口賣腸粉，前妻開著保時捷路過，搖下車窗冷笑：“當初寧愿要個破攤子也不要我，現(xiàn)在后悔嗎？”
我低頭繼續(xù)蒸腸粉，蒸汽蒙住眼睛。
她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走下來，鞋跟敲在水泥地上像催命符。
“李茂，你看看你這樣子，渾身油煙味，連個像樣的店都沒有。”
我沒抬頭，把米漿均勻地澆在鐵板上。
“我聽說你連房租都交不起了？當初分給你的那套房子，你不是挺硬氣說不要嗎？”
她往后退了一步，嫌惡地避開濺起的油星。
“現(xiàn)在求我，我或許還能給你找個保安的活兒干干。”
鐵板上的米漿開始冒泡，我撒上雞蛋和火腿丁。
“周敏，你說完了嗎？我要做生意了。”
她哼了一聲，轉身鉆進那輛紅色的保時捷。
引擎聲轟鳴著遠去，巷口又恢復了安靜。
我擦了擦手，從圍裙口袋里摸出那張泛黃的離婚證。
三年前，她逼我簽凈身出戶協(xié)議的時候，也是這副居高臨下的表情。
那時我在互聯(lián)網(wǎng)公司做技術總監(jiān)，年薪六十八萬。
她嫌我加班多，嫌我陪她時間少，嫌我不會哄人。
直到她帶著那個開貿(mào)易公司的男人出現(xiàn)在我面前。
“李茂，我們離婚吧，房子車子歸我，你拿五十萬走人。”
我看著她涂得鮮紅的嘴唇，突然覺得陌生。
結婚七年，我從未見過她那樣決絕的眼神。
“凈身出戶也可以。”我放下咖啡杯，“那套老房子的首付是我爸媽掏的。”
“那就打官司。”她站起來，“你知道的，我表哥是律師。”
我簽了字。
從民政局出來那天，我把所有積蓄轉給了她。
“留著吧，權當這些年你陪我的補償。”
她沒說話，轉身上了那個男人的車。
后來我聽說她嫁給了那個男人，公司也越做越大。
而我，帶著三百塊錢和一臺破手機，搬進了城中村。
第一個月，我睡在公園長椅上。
第二個月，我在夜市幫人洗碗。
第三個月，我借了五千塊，買了這臺二手腸粉機。
巷口的房東老**看我可憐，把這塊地方租給了我，月租八百。
每天凌晨三點起床磨米漿，六點出攤，晚上十點收工。
剛開始生意差，一天賣不出二十份。
后來我改良了醬料，加了秘制的辣椒醬，回頭客慢慢多了起來。
現(xiàn)在一天能賣兩百多份，一份八塊錢。
扣除成本，一個月能掙兩萬多。
雖然比不上從前，但至少能養(yǎng)活自己。
日子就這么過著，我以為再也不會遇見周敏。
直到那天她在巷口出現(xiàn)。
之后的日子，她每隔幾天就會開著那輛保時捷來一趟。
有時買一份腸粉，有時只是停下來看我兩眼。
“李茂，你這手藝還真不錯。”有次她吃完，難得夸了一句。
我沒說話，繼續(xù)忙手里的活兒。
“其實……他公司出了點問題，資金鏈斷了。”她聲音低下去。
“跟我沒關系。”我把找零的錢放在她手邊。
“李茂，你能不能別這么絕情？我們好歹夫妻一場。”
我抬頭看著她：“夫妻一場？周敏，你當初逼我簽協(xié)議的時候，怎么沒想過夫妻一場？”
她臉色變了變，轉身走了。
那天晚上收攤后，我坐在出租屋里數(shù)錢。
一張一張地數(shù)，一共三百七十二塊。
窗戶外面下著雨，樓上的夫妻又在吵架。
我點了根煙，想起三年前那個雨夜。
周敏收拾行李離開的時候，也是這樣的天氣。
她把戒指摘下來放在茶幾上，說：“李茂，我們不適合。”
我沒挽留，因為我知道她心里有了別人。
那些年我總以為拼命賺錢就能給她好日子。
現(xiàn)在才知道，有些人注定留不住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剛出攤就看見巷口圍了一群人。
走過去一看，周敏的保時捷停在路中間，車頭撞在了電線桿上。
她坐在駕駛座上，額頭上有血。
我撥開人群走過去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剎車……剎車失靈了。”她聲音發(fā)抖。
我把她扶出來，攔了輛出租車送她去醫(yī)院。
急診室外，她拉著我的袖子不放。
“李茂，別走。”
我坐在走廊的長椅上，看著她被推進檢查室。
手機響了，是以前公司的同事老張。
“李茂，你聽說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