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過一次。
被我最愛的人，用最溫柔的方式。
沈辭的“愛”，是親手為我打造的無菌玻璃房。
他掐滅我所有社交，說“外面臟”。
他藏起我的畢業證，說“我養你”。
他微笑看著我摔碎花瓶，然后溫柔地握住我的手：
“沒關系，我陪你。”
直到我從天臺墜落，他那完美無瑕的臉上，第一次露出裂痕。
重生回三年前，他正將溫牛奶遞到我唇邊。
這次，我笑著喝了。
沈辭，你教會我什么是愛。
現在，該我教你，什么是真正的……馴服。

溫牛奶的溫度透過玻璃杯壁，熨帖著我的掌心。
很暖。
上一世，也是這樣的夜晚，也是這杯牛奶。
我喝下后，就“自愿”簽下了放棄所有版權的合同。
沈辭坐在我對面，臺燈的光暈在他側臉勾勒出柔和的輪廓。
他看著我，眼里的溫柔濃得化不開。
“晚晚，喝完早點睡。”
我抬起眼，迎上他的目光。
他的眼神那么專注，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我和這杯牛奶。
上一世的我，會為此心尖發顫，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。
這一世，胃里卻翻攪起冰冷的惡心。
我笑著接過杯子，指尖狀似無意地蹭過他的手背。
他的睫毛幾不**地顫了一下。
“沈辭，”我聲音軟糯，是他最熟悉的乖巧音調，“你明天……要去公司吧？”
“嗯。”他抽回手，動作自然，“有幾個會要開。”
“那我一個人在家，有點無聊。”我小口啜著牛奶，目光落在他身后那面照片墻上。
墻上掛滿我們的合影。
每一張，我都在笑。
每一張，他的手都或攬或牽，姿態是完美的守護者。
“我約林叔的女兒林薇來家里玩，好不好？”我歪了歪頭，眼神期待，“她上周說想來看我新買的裙子。”
沈辭臉上的笑容淡了一度。
他凝視我幾秒，才緩緩開口：“家里有客人，我不太放心。”
“有什么不放心的呀，”我咽下最后一口牛奶，把空杯子放在桌上，“林薇你也認識，很乖的。”
他沒立刻回答。
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擊，那是他思考時特有的小動作，極輕，極緩。
上一世我從未注意過。
此刻我垂著眼，用余光捕捉著那節奏。
一下，兩下，三下。
“好。”他終于開口，笑容又回到臉上，甚至比之前更溫柔，“那你早點準備。需要我讓司機去接她嗎？”
“不用啦，我自己給她發消息就好。”
“好。”他站起身，繞到我身后，雙手輕輕按上我的肩膀，“牛奶喝完了？那去洗個澡，我幫你吹頭發。”
“嗯。”
我順從地起身。
從他身邊經過時，那股熟悉的雪松香氣包裹過來。
溫暖，干凈，令人安心。
曾經，我沉溺在這種氣息里，以為抓住了救贖。
現在，我聞到的只有防腐劑的味道。
一具精心保存的**，才會散發的、永恒不變的氣味。
我走進浴室。
關上門。
溫熱的水汽蒸騰起來，模糊了鏡子里我的臉。
我抬手，在霧氣中慢慢勾勒出一個上揚的嘴角。
鏡子里的人，眼神卻冷得像冰。
沈辭。
你最愛我的“乖”。
這一世，我會繼續“乖”下去。
直到你為我精心打造的牢籠，從內部，被我親手一根根拆掉。

第二天，沈辭如常早起。
他系著黑色圍裙，在開放式廚房里煎蛋。
動作優雅，弧度精準，連翻面的時機都分毫不差。
像在完成一件藝術品。
我穿著睡裙，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，慢慢走過去。
“醒了？”他回頭，看到我的腳，眉頭幾不**地蹙了一下。
他放下鍋鏟，走過來，直接將我打橫抱起。
“說過多少次，不許光腳。”
聲音帶著無奈的寵溺。
他把我放在餐桌旁的高腳椅上，然后蹲下身，握住我微涼的腳，放進他溫暖的手心焐著。
掌心傳來穩定的熱度。
“今天降溫，穿厚一點的襪子。”
他抬眼看我，目光從我**的小腿向上，掠過睡裙邊緣，最后定格在我臉上。
那目光溫柔如水，卻有重量。
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“知道了。”我彎起眼睛。
他松開手，轉身去給我找襪子。
趁他背對著我，我迅速滑